氣氛變得有點壓抑。
夏凡本想催她做出決定，可站在她的位置想一想，如果有個大仙拿一家仙道院幾百弟子，還有家里的四位嬌妻威脅他，讓他去當(dāng)炮灰，他估計也會去。所以，真不忍心催她。
涂山雪從一張桌子上拿起了一根電動玩具，摁了一下開關(guān)。
滋滋滋……
那條形的玩具轉(zhuǎn)動了起來，還帶震動。
夏凡看了看一臉好奇的涂山雪，又看了看她拿在手里的玩具，無語了。
不是，大姐，我們在聊生死之事啊！你的身上背負著坨坨山眾妖的身家性命，哥們我的身上背負著整個地球人類的命運啊！你說你，你在這種宏大敘事，莊嚴的場合下，玩這種滋滋響的玩具，你覺得合適嗎？
“這玩意怎么用？”涂山雪直勾勾地看著夏凡，狐媚的大眼睛里閃爍著好奇的神光。
夏凡的嘴唇動了動，有點艱難地說出了正確答案：“這個……是攪拌棒，用來攪拌蛋清的。”
“要不，你教教我？”涂山雪的嘴角含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大眼睛里全是純純的求知的欲望。
夏凡差點就答應(yīng)了，關(guān)鍵時刻還是大腦戰(zhàn)勝了小腦，他從她的手里拿走了那只還在蠕動的玩具，摁了一下開關(guān)，關(guān)掉之后扔在了桌上。
“涂妖王，我們現(xiàn)在聊的是這個世界和你的坨坨山的生死存亡的大事，你能不能正經(jīng)一點？”
涂山雪嫣然一笑：“夏道友，你見過那個狐貍精是正經(jīng)的？”
說話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啟動了一臺安裝在特制架子上的鉆采設(shè)備。
哆哆哆……
鉆頭快速旋轉(zhuǎn)。
夏凡：“……”
我尼瑪，要不一劍砍了她得了，照這樣下去，他的道心早晚得碎啊！
“我覺得這玩意不如你。”涂山雪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
夏凡的鬢角頓時浮出了三根黑線，他干咳了一聲：“要不，跟我聊聊那什么白虎真君傳給樹母的法門吧，就是那個通道，殺了樹母，它就會消失嗎？”
涂山雪收起了玩笑，但只是看著夏凡，沒有說話。
夏凡也看著她。
如果這都不說，那就說明她不是一條道上的老鐵，他再不忍心，也要動手砍人了。
兩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差不多一分鐘出頭的時間，涂山雪才打破沉默：“那法門藏在一個巨大的靈石之中，在這方小世界，它有個名字叫沃德晶石。”
夏凡心中一動，脫口道：“我知道，這種叫法最早出自沃德王朝，是一個已經(jīng)覆滅的秘族人建立的王國……你接著說！”
涂山雪說道：“那顆沃德晶石是通道的陣眼，殺了樹母，通道會消失，但沃德晶石不會消失。”
夏凡激動地道：“這不就得了嗎？只要沃德晶石在，我就有辦法讓你和小黑回去。”
“你有什么辦法？”涂山雪明顯不相信。
夏凡笑了笑：“你或許知道，當(dāng)初樹母逃到這里來的時候，有個淑玉仙子追殺樹母，重傷樹母并將樹母封印在藏藍無頭山秘境里。可惜，淑玉仙子重傷不治，最終也身死道消。她在一個洞天之中居住過，我偶然發(fā)現(xiàn)了那個洞天，得到了淑玉仙子的劍，就是它。”
他拍了一下淑玉劍的劍鞘。
涂山雪看了一眼淑玉劍：“我的確聽說過淑玉仙子的事，她應(yīng)該是那個摧毀萬妖宗的大仙的弟子。可是，這跟我能不能回坨坨山有什么關(guān)系？”
夏凡淡然一笑：“我正要告訴你，那個洞天里也一個參天樹妖，它不比樹母弱。它跟我是朋友，如果將沃德水晶拿給它，或許它能打開通道，幫你和小黑回坨坨山。”
“你這不是為了讓我?guī)湍銡淠浮匾饩幍墓适掳桑俊蓖可窖┱f道：“樹母那種樹妖，是一個很古老很古老的妖，哪怕是三千大世界，也找不出多少。在這小小的世界，怎么可能有兩個？”
夏凡：“兒豁。”
這是一個蜀地人可以做出的最靠譜的保證。
涂山雪微微一詫：“什么意思？”
夏凡也不解釋，伸手從褲兜里掏出了手機，打開相冊，找出了一張照片，然后把屏幕遞到了涂山雪的面前。
涂山雪的視線移不開了。
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正是那個洞天的照片。
洞天里生機盎然，一棵參天巨樹撐起了巨大的樹冠，幾乎籠罩了半個洞天的天空。就一眼的自覺，她也知道照片里的樹不簡單，有著不輸樹母的實力。
“它叫建木。”夏凡收回手機，“如果你愿意助我殺了樹母，拿到沃德晶石，我向你保證，我一定竭盡全力，請建木前輩出手，助你和小黑返回坨坨山。”
涂山雪有一絲意動，但她仍追問道：“這個洞天，現(xiàn)在何處？”
“在我老家，蜀地仙菇山。”夏凡坦然相告。
涂山雪輕輕搖頭：“事情沒那么簡單，白虎真君親傳的法門，豈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夏凡笑了笑：“我是蘑菇精，當(dāng)初樹母把我掛在樹梢上都沒能殺掉我，相信我，沒人比我更懂破解封印。”
涂山雪卻還是有些擔(dān)憂：“即便我們成功殺了樹母，消息也極有可能走漏。屆時，我在坨坨山的那些小妖們，必定會被萬妖宗的余黨屠殺干凈。你僅僅承諾幫我回去，這遠遠不夠。”
夏凡眉頭微蹙：“那你還想要什么？”
他心知肚明，以樹母展現(xiàn)出的實力，就連核彈都無法撼動其能量護罩，單憑自己最多只是仗著對方移動緩慢騷擾一下，要取其性命，那幾乎不可能做到。而即便此刻殺了涂山雪，樹母完全可以再召喚其他，甚至更多的妖王過來，那個時候他又該如何應(yīng)對？
所以，他都必須爭取到涂山雪。
更何況，兩人畢竟真刀真槍打過一場，也算深入了解過對方，她對他也是知根知底，有合作的基礎(chǔ)。
涂山雪沉吟片刻，抬起眼眸看著夏凡：“你得跟我一起去坨坨山，幫我抵擋可能殺上門來的萬妖宗余黨，庇護我麾下小妖周全。”
夏凡聞言頓時愣住了，下意識道：“我這實力……行嗎？”
涂山雪嫣然一笑，伸手親昵地攀住了夏凡的肩膀，吐氣如蘭：“你連我都打得敗，還怕什么？再說了，戰(zhàn)場在妖界，遠離此方世界，你所要守護的這個世界，不就安全了嗎？”
夏凡試探地道：“能不能換一個條件？”
涂山雪搖頭：“我只有這個條件，你答應(yīng)，我就助你殺樹母，你若不答應(yīng)……”她松開手，后退半步，揚起雪白的脖頸，“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吧。”
“好！我答應(yīng)你！”夏凡做出了決定。
涂山雪的臉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那我們現(xiàn)在就深入討論一下，制定一個計劃吧。”
夏凡點了點頭。
等等……
她的說的深入，是動詞？形容詞？還是副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