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就吃飯,閉上你的嘴。”
“今日家里這么多外人,你是想要外人看笑話嗎?”
陳氏冷冷的看向二房夫人,二房夫人被她訓斥得翻了個白眼,迅速移開了視線。
她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低頭開始吃東西。
因為傅景礪不怎么吃東西,這頓飯倒是散得挺快的。
飯后,晉老爺原本還安排了喝茶的。
姚大人也是一臉期待,想要跟傅景礪一同坐下喝喝茶。
但是蘇胭卻擺了擺手,說自己挺著肚子,有些不舒服,還是先回房休息了。
她一說要走,傅景礪跟元菲都站了起來,兩人陪著蘇胭一起離開。
晉老爺笑了笑,邀請姚大人一起喝茶。
姚大人只是猶豫了一下,連忙擺手,說自己還有點事務要處理,就先行離開了。
他走后,就只剩下晉家一家人了。
陳氏起身,從外面走到了廳內。
她看著晉老爺,有些不滿的開口:“老爺,你今日連主桌都不讓我上了,以后我還怎么在二房三房面前立威,你記得……”
她的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晉老爺狠狠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
陳氏捂著臉,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晉老爺:“你敢打我?你怎么敢……”
晉老爺眼底都是警告:“陳氏,我告訴你,你如果不想出來,以后都不用出來了,別王爺跟王妃都出來了,你還在最后擺譜。”
“你比王爺王妃還要尊貴?”
“還自詡是大家氏族出來的女人,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你是故意要把晉家往死路上推是不是?”
“你想死,自己去死,別拉著晉家陪葬!”
“我警告你,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不用等誰開口,我立馬休妻!”
晉老爺說完,甩袖離開了廳內。
陳氏捂著臉,呆如木雞的頓在原地。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晉老爺會對她說這種話。
曾經,她是這個家里最尊貴的人,晉老爺尊重她,其他人敬重她,她說什么,在這個家里都作數的。
二房三房從來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今天,晉老爺當眾打了她一耳光。
就是因為自己晚來了一小下。
她確實不是故意晚來的,因為出來的時候,被一個丫鬟端著水盆撞上了,她不得不回去換衣服,才會造成這樣的場面。
她以為沒關系的。
因為她的權威,因為她的地位,晉家不會有人指責她。
誰知道,第一個站出來打她的,是她同床共枕了這么多年的老爺。
現在,她成了晉家的笑話。
站在外間那些人都在對著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異樣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讓她無地自容。
什么時候,她需要受這些人的白眼了?
“夫人,還是先回房休息吧,別再鬧出笑話來。”
丫鬟伸手過來扶她,卻被她反應了過來,狠狠一耳光扇了過去。
“現在,連你也能教本夫人了?”
她死死的盯著那個丫鬟,總感覺這個丫鬟也看不起她了。
丫鬟驚慌的捂著臉跪在地上求饒,哭得十分可憐。
二房夫人走了進來,語氣涼涼的說道。
“又不是丫鬟打了你,你拿丫鬟出什么氣?”
“你自詡大家小姐,知曉所有貴族禮儀,今天卻讓老爺丟臉,還真是可笑。”
“要是我被老爺當眾打臉,還不如直接投湖算了。”
二房的話有些刻薄,但是卻讓不少人認同。
陳氏自詡規矩周全,瞧不起他們晉家商賈出身,如今陳氏因為沒規矩被打,簡直大快人心。
其他人都看著陳氏的笑話。
陳氏待不下去了,只能轉身憤憤的離開了。
那個被打的丫鬟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冷嗤,諷刺而又鄙夷。
……
后院。
蘇胭三人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
傅景礪挑眉:“你讓人做了什么?”
這味道,倒是不那么難聞。
“我讓春箐給你做了點吃的,很清淡,你試試。”
蘇胭叫來春箐,春箐立刻把東西呈了上來,居然是一碗陽春面。
元菲無奈的笑出聲:“我說你哪里不舒服,原來是要回來給傅景礪開小灶。”
蘇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傅景礪嘴角也揚起了愉悅的弧度,坐下開始吃面。
他試探著吃了一點點,發現不排斥之后,才不緊不慢的吃了起來。
這是出京都以來,吃得最飽的一頓飯。
一碗陽春面,他吃了三分之二。
滿足得不得了。
“剛才在外面,我都不敢碰一下吃的,生怕忍不住就吐出來了。”
傅景礪放下了筷子,舒服的靠在椅子上。
元菲搖了搖頭:“看出來了,我還說一會讓人給你準備點吃的,沒想到,胭兒早就讓人準備好了。”
蘇胭倒了杯茶給傅景礪。
“他能吃下東西,我已經覺得謝天謝地了。”
倒不是她夸張,出京都這些天,傅景礪確實是瘦了一些,看著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懶洋洋的病態。
剛才在外面,姚大人看傅景礪的視線,都充滿了打量。
可能他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戰神王爺,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才能好。”
她擔心的說道。
傅景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都不著急,你急什么?”
他語氣淡淡的,帶著清淺的笑意,毫不介意自己現在這個奇怪的樣子。
元菲也不覺得傅景礪現在有什么不對。
“他能代替你不舒服,那是他的福氣,你不用心疼他。”
“胭兒,你沒事的時候,多多走動走動,鍛煉身體,到時候生產的時候,能夠順利一些。”
元菲不放心的囑咐。
她可是聽很多人說,雙胎很累的,對母親傷害也很大,不少人因為難產再也沒有站起來過。
她可不能看到蘇胭這樣。
蘇胭點了點頭:“姨母放心,我會的。”
三人坐著說了一會話,元菲起身告辭,說自己要去問陳氏要庫房鑰匙跟賬本了,再不把這些東西拿過來,恐怕又會生出是非。
蘇胭也覺得,陳氏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于是點了點頭。
“姨母,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就跟我和傅景礪開口。”
元菲含笑點頭,離開了院子。
蘇胭看著她的身影,突然問道。
“傅景礪,你覺得,姨母是留下來好,還是離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