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保留了術法的底子，又剔除了人性的弱點。”
“所謂的精英，不過是一群沒有痛覺，不知疲倦的殺人機器。”
這比直接殺了還要殘忍百倍。
茅文光被戳中了痛處，眼里的狂熱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他當然知道。
但他沒得選。
徐生也不廢話，指尖夾出符箓，上面透著雷光。
“告訴我，你在這個所謂的觀察組里，到底掌握了多少董家的底細？”
“無可奉告。”
“橫豎都是死，落在你手里是死，出賣組織也是死。”
“榮高峰那個畜生雖然狠，但他手里有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他能給你的，無非就是承諾讓你活下去。”徐生把玩著手里的符箓。
“但我能給你的，是他給不了的痛快。你想報仇嗎？”
“榮高峰把你扔在這喂水蛭，把你當成煉尸的材料，你甘心？”
“只要你把知道的吐干凈，我可以向你保證，今晚過后，榮高峰會變成和你一樣的下場。”
“甚至，比你更慘。”
茅文光把頭一偏。
他似乎想假裝不在意，但動作已經出賣了他的想法。
徐生挑眉，聲音飄進茅文光耳朵里。
“我會把他生擒，廢了他的修為。”
“然后用逆血搜魂陣，把他的一身精血抽干，最后把他煉成一具真正的僵尸，跪在你墳前磕頭。”
“既然他們喜歡玩活死人這一套，那我就讓他嘗嘗，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茅文光盯著徐生。
這陰損毒辣的手段，是一個正統玄門術士能說出來的話？
逆血搜魂，那是邪修都不敢輕易碰的禁術。
稍有不慎，就會遭受天道反噬！
“你會妖術？”
“你是玄牝閣的人，你怎么敢！”
徐生面色平靜。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對付這種沒有人性的畜生，講什么道義？”
“用邪修的法子治邪修，天道管不著，我也不會有任何反噬。”
“只要結果是好的，手段臟一點又何妨？”
徐生身上的戾氣，竟然比這牢里還要重幾分。
“怎么樣，想不想看榮高峰被人當成血祭品，像條死狗一樣哀嚎？”
“如果你情報給得夠足，我不介意拿他練練手。”
“我這腦子里，還有十幾種失傳的獻祭陣法沒處試呢。”
茅文光呆滯了半晌。
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咳嗽。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好！好！”
“徐生，我沒看錯人！你小子骨子里就是個天生的邪修苗子！”
“什么正道滄桑，全是狗屁！”
“夠狠！我喜歡！”
只要能讓榮高峰那個雜碎生不如死，出賣董家又如何？
反正他這副鬼樣子，也沒指望能活多久。
茅文光語速極快，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會斷氣。
“聽好了！”
“董家的真正老巢，根本不在龍國，也不在邊境城。”
“他們在米國！具體的坐標是洛城北郊的黑石莊園。”
“但董家那群老狐貍狡兔三窟，每三年就會換一次總部位置，今年正好是第三年，他們隨時可能轉移！”
徐生迅速將這個信息記在腦海。
米國。
他們的根基轉移到海外，搞什么生物科技和玄學的結合。
這就是為了避開龍國玄門的監管。
“還有極樂組織”茅文光聲音壓低。
“極樂莊只是個斂財和搜集材料的幌子。”
“真正的極樂組織總部，只有那個所謂的莊主和董家的核心高層才知道。”
“但我查到，極樂組織內部其實藏著幾個老怪物，平時根本不露面。”
“只有在大典的時候才會出來。”
“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徐生冷冷打斷。
“你不過是個觀察組的小頭目。”
茅文光慘笑一聲
“因為我怕死啊！”
“我這種半截入土的老東西，天賦耗盡，也沒什么利用價值。”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會被他們當成廢料處理掉，所以我拼了命地跟觀察組其他人勾兌。”
“甚至還偷聽榮高峰的墻角！”
“這都是為了手里能攢點籌碼，想著哪天要是混不下去了，還能拿這些情報換條活路。”
徐生看著氣息奄奄的茅文光。
這老東西為了活命，確實夠拼。
不管是算計同僚還是偷聽墻角，確實有幾分本事。
若是走正道，未必不能在玄門混出個人樣。
可惜，他的路走窄了。
心術不正，哪怕再機靈也是也是個禍害。
“是個做情報的人才，可惜了。”
徐生低聲自語，隨即轉身。
夏問柳咋舌。
“嘖嘖，小師弟，剛才那番要把人煉成僵尸的話，幸虧沒讓門內那幫老古董聽見。”
“不然哪怕你是玄牝閣少主，他們也得給你扣個魔道巨擘的帽子，滿世界通緝你。”
“不過師姐我愛聽！對待這種雜碎，就得比他們更邪乎！”
“這叫什么？正得發邪，別具一格！”
她一邊說，眼里滿是欣賞。
徐生嘴角微抽。
這三師姐夸人的方式還真特別。
他朝季獅偏了偏頭。
“送他一程。”
季獅話少人狠，聽到命令，指尖騰起一簇烈焰。
“得令。”
火光一閃，水牢里騰起高溫。
茅文光在烈焰中化作了一捧飛灰。
這算是徐生給他最后的體面，人道毀滅。
免得死后，尸體還要被極樂莊拿去廢物利用。
做完這一切，徐生隨手掏出一疊爆破符，撒向四周的承重柱。
“走。”
隨著幾人身形沖出地下通道，身后傳來巨響。
地動山搖間，那座水牢塌陷，被掩埋在廢墟下。
等煙塵散去，一道陰測測的聲音便穿透喧囂。
“好大的陣仗。”
徐生抬眼。
極樂莊酒店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頭。
為首的正是榮高峰。
他身后跟著數十名長袍術師。
而在這些人外圍，圍了數不清的黑衣打手。
他們，里拿著各式各樣的法器，還有改裝過的槍械。
榮高峰臉色陰沉。
原本他是想把徐生吸納進來當狗用。
畢竟這么年輕的高手，難得一見。
可現在水牢毀了，茅文光那個廢物也沒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榮高峰嘆了口氣，痛心疾首的模樣。
“本來想讓你替極樂組織干點臟活，等你沒了利用價值再把你做成傀儡。”
“可惜啊，你太不識抬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