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照顧你這樣的臣屬,本宮的確受累。”
相宜:“……”
室內(nèi)氤著融融暖意,陽光肆意傾灑在案桌之上。
儲(chǔ)君端坐案后,低頭喝茶。他今日戴了赤金鑲寶冠冕,兩側(cè)有寶石串珠垂下,動(dòng)作間,卻沒發(fā)出一絲聲響,唯有珠光流動(dòng),落在他俊美凌厲的面孔上,越發(fā)顯得貴氣。
相宜注意到,他今日沒稱孤道寡,一句本宮,讓他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少了些,玩笑間,更多的是悠然自在。
對(duì)視一眼,李君策說:“下回再請(qǐng)本宮救你,知道該如何做了?”
相宜思索,豎起兩根手指。
“兩萬兩?”
男人看著她,嘴角勾了勾,輕哼一聲。
“自已看著辦。”
行吧。
相宜嘆氣,無奈笑道:“殿下,待過了這些日子,臣的錢就都到您口袋里了,出手哪還能如此闊綽?”
李君策:“還沒怎么著呢,先跟本宮哭窮?”
“臣說的是實(shí)情。”
“別裝憨,除了現(xiàn)銀,你祖父還給你存了不少古玩玉器吧?”
相宜驚了。
這點(diǎn)東西的主意您也打?
李君策勾唇。
他放下茶盞,終于真心關(guān)注相宜的裙子。
“誰為難你了?”
相宜想了想,把宴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李君策皺了皺眉,旋即道:“此事你不用在意,本宮自會(huì)處置。”
相宜松了口氣。
忽然,李君策看向她,瞇著眼道:“本宮母族的兄弟,崔氏子弟,淮南王世子,這你都瞧不上?”
相宜一愣,不知怎么說到這兒了。
她抿抿唇,靜靜地看著太子。
李君策:“看本宮作甚,東宮沒缺給你,本宮暫時(shí)無意立太子妃。”
相宜:“……”
太子啊。
饞嘴,嘴壞,還自戀。
“殿下放心,臣沒那么大膽。”誰敢覬覦您啊。
誰料,李君策愈發(fā)后靠,饒有興致地看她。
“連東宮你也瞧不上?”
相宜一頭霧水,她何時(shí)這么說了?
她張了張嘴,還沒解釋呢,李君策繼續(xù)道:“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是心里有人了?”
相宜更暈了。
她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太子如此啰嗦,不僅管臣下婚事,還要打探女兒家的心思?
左思右想,她算著李君策受傷的日子,估計(jì)他是憋壞了。
于是,她干脆跪下。
“殿下,臣沒有瞧上誰,也沒有瞧不上誰,只是無心男女之事。臣受殿下青眼,乃是莫大的天恩,只想為殿下肝腦涂地,萬死以報(bào)殿下。”
李君策瞥她一眼。
嗯。
又來了。
馬屁精。
他起身,從案桌后走出,緩步走了相宜面前。
相宜跪得筆直,仰頭看他。
直視天顏,也是大不敬。
然而李君策并不在意,看了她良久,將一枚男子拇指大小的印鑒遞了過來。
相宜茫然,小心接過。
“殿下,這是……”
“不是你說的,總是托陳鶴年送信,心中過意不去?”
那……
李君策:“這是本宮的私印,收好了,若是丟了,提頭來見。”
相宜趕忙收好。
男人又道:“有什么事,寫了秘信,蓋上印鑒,送到城南的萬寶齋即可。若有十分危難之時(shí),來不及提筆,叫人把印鑒送去,本宮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