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
隨著李君策再一聲令下,洞房里喜氣洋洋。
吉祥嬤嬤再不拖延,高聲喊道:“卻扇——!”
相宜深呼吸,緩緩放下面前的扇子。
一眾宮女再度磕頭,好話連連。
云鶴和云霜不知何時出現的,當場便撒下去許多賞錢。
洞房內外,恭賀聲不斷。
相宜察覺到李君策的視線,低頭斂眸,十分不自在。
嬤嬤再三恭賀后,便領著人出去。
梅香輕聲說:“殿下,奴婢等在外頭候著。”
李君策目不斜視,只一抬手,示意全部退下。
云鶴還有點猶豫,一副生怕相宜吃虧的表情,云霜卻難得比她懂事,拉著她便走。
笨蛋,洞房花燭,咱們姑娘就是要吃虧的!
殿內人一一散盡,李君策親自起身,確認門關嚴實了,這才背著手走回來。
相宜抬眸,對上他隱有笑意的眼,面上潮紅一片。
她咬了咬唇,硬著頭皮,朝他看去。
李君策十分欣賞她的爽快,走上前來,一本正經地朝她下拜。
“太子妃在上,小的有禮了。”
相宜暗瞪他一眼,一時不知作何反應,他已經半起身,打趣地朝她看來。
論臉皮,相宜注定是不如他了。
沒法子,她干脆側過身不看他,正經鬧起了小性子。
李君策笑,走上前來,在她身邊坐下。
如今已經是夫妻了,他一把將她抱住,大大方方的。
相宜輕呼,下意識要掙脫,卻聽耳邊他輕聲道:“天經地義。”
她這才收了手,只是越發不自在,清了下嗓子,轉頭說:“你先放開,我有話說。”
李君策沒放開,只是稍微松了力道。
相宜嘆氣,徹底敗給他了。
“你莫非要一直這樣同我講話?”
李君策將下巴壓在她肩頭,說:“自然不會一直同你講話,等孤先犒勞犒勞自已,抱你一抱,嘗點甜頭,孤還有旁的大事要做。你放心,孤自不會虧待自已。”
相宜當然明白他說的大事是什么,無非是他一直想要,卻始終沒得到的。
今日洞房花燭,怎么也逃不掉的。
她面上熱,耳后也熱,平時的聰慧機智早丟去一旁,只剩下女兒家的嬌羞與惶惑。
李君策抱了一抱,心里有了實感,的確是將她娶到手了,這才真的放開她。
睜開眼,看著她紅撲撲的側臉,他心生愛憐,再往上看,她頭上還帶著分量不輕的鳳冠。
“孤先替你摘去冠子,好不好?”他溫柔道。
相宜這才想起,腦袋上還有這么一座山。
她略微活動脖子,然后輕聲應了。
李君策小心動手,生怕扯到她頭發,再弄疼了她。
相宜說:“叫丫頭進來吧,她們熟。”
“叫什么丫頭,這些事,孤日后日日為你做,今日頭一遭,也算學學。”
雖說這話聽著不現實,但到底叫人愉悅。
相宜暗自勾唇,“可仔細著,我的頭發都寶貴著呢。”
李君策笑,說:“你這年歲,也寶貴頭發?又不是宮里的老太妃,個個把頭發看得跟眼珠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