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聽李君策的口吻,不像是跟她開玩笑。
她有些詫異,“皇上同意了?”
“八九不離十?!?/p>
“你如何做到的?”
李君策說:“當著那幾位老親王的面,父皇如何抵賴?”
相宜猶豫,“即便如此,皇后娘娘不同意,皇上心里也未必樂意,滿朝文武想必也有一小半不同意的,這圣旨真能下嗎?”
“不能下也得下,便是母后以死相逼,我背上不孝之名,父皇也不會天子違諾之名,最遲明日,父皇必定下旨?!?/p>
相宜沉默。
李君策見她面露憂色,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兩句。
相宜眼前一亮,抬頭看她,“當真?”
“騙你作甚?”
相宜放下心。
她靠在他懷里,思索片刻,又說:“那我晚間去見見貴妃?”
“你不必去,你去了,反而點眼,不像真的了,等晚間,我叫人送些禮物去貴妃宮里?!崩罹哒f。
相宜點頭。
想到他方才所說的計劃,她不由得緊張起來,比起太子妃之位的爭奪,前朝后宮的波詭云譎,才是真的吸引她。
“昨日在鳳棲宮里,貴妃便有意示好,如今咱們主動示好,她必定順勢而為。更何況,我進了東宮,鹽務便到不了我手里,到時她崔氏獨大,這份好處,她自然是要的。”
相宜輕聲說著,忽然又抬頭,“可這鹽務我也是要的?!?/p>
李君策失笑,低頭用手指刮過她的鼻梁。
“薛卿啊,你有些貪心了?!?/p>
相宜很坦然,“那我不管,是你害我沒了官職,你得補償我?!?/p>
李君策巴不得她跟他耍賴,他只嫌她過于“老夫子”,時時刻刻急著規矩,不愿意讓他過分親近。如今聽她這話,便是她不要,他也得拼了命替她拿回行鹽權。
“你放心,我既喜歡你,自然知道你心之所想,怎舍得將你困在東宮后院?你一身才華,自然是要用在朝政上的?!?/p>
相宜勾唇。
她仰頭看他,“那你要如何做?”
“這你不必管,用完早膳,只管回去歇著?!?/p>
相宜想了想,從他懷里出去。
“你說得輕巧,便是此刻,還有一堆美人在外頭堵著呢,我如何走得出去?”
李君策這才想起來。
他略一思索,便敲了敲桌面。
下一刻,梅香便推門而入。
“殿下,有何吩咐?”
“把人都叫進來?!?/p>
梅香頓了頓。
相宜提醒:“殿下說的是外頭那幾位寶林?!?/p>
“哎,奴婢這就去?!?/p>
小丫頭轉身又進來,后頭便已經跟著張寶林等人。
相宜歪在榻上,不曾動彈。
李君策走到桌邊,親自盛了肉糜粥,送到嘴邊嘗了嘗,才端到相宜跟前,親自喂她:“孤吃著不錯,你這兩日消瘦多了,多進一些?!?/p>
相宜知道他有刻意的成分在,便也沒拒絕,就著他的手吃著。
李君策做得十分自然,喂相宜一口,自已吃一口,又命梅香將其余熱點端到相宜身邊小桌上,方便她拿去。
二人隨意說著話,吃了半晌,李君策才想起地上跪著的一群美人。
“都起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