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將軍一行剛走,李泰給相宜道了喜,也撤去儀仗,領(lǐng)著人退去。
云鶴、云霜等人樂瘋了,瘋喊著祝福相宜,小丫頭子們進來,更是磕頭不止。
陳嬤嬤帶來的人還在庭院里扎著,見此情景,面面相覷。
“殿下果然言出必行,是個君子!”云鶴大贊。
相宜笑出聲,斜了她一眼。
“你啊,是前后兩張面皮子,早兩個時辰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云鶴一點不臉紅,說:“都是讓外頭那些碎嘴子鬧的,害得我也不公正了,險些冤了殿下。”
說罷,便嚷嚷著要看看圣旨。
“放肆!”
陳嬤嬤從外頭進來,拉著臉道:“圣旨也是你一個沒品沒階的奴籍丫頭能看的?”
云鶴愣住。
相宜拉下了臉。
她抬起眼,看向陳嬤嬤。
“陳嬤嬤,我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才禮待于你。”
她將圣旨放下,擲地有聲道:“這里是我的鄉(xiāng)主府,不該放肆的,是你。”
“薛大人,你這鄉(xiāng)主可還是皇后娘娘封的。”
相宜從容道:“嬤嬤若有不滿,不如回宮里去,請皇后娘娘免了我的封號。”
“你!”
“來人!”相宜起身。
陳嬤嬤剛被顧老將軍的人挾制過,尚且心有余悸,聞聲,下意識后退兩步。
庭院中,眾宮女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
陳嬤嬤是皇后的人,輕易便能處置她們,可相宜卻是圣上親封的太子妃,將來入了宮,別說能處置她們,便是處置了她們的家族也是小事。
這要是相宜怒了,要處置陳嬤嬤,她們可如何是好。
于是,短暫猶豫后,眾人整齊下跪。
“薛大人息怒——”
相宜挑眉。
她一向好奇,這宮里究竟是如何調(diào)教的,這些宮女太監(jiān)磕頭謝罪,總能如此整齊劃一。
“你們這是做什么?”
為首的宮女站出來,說:“嬤嬤方才言辭不當(dāng),得罪了大人,但她的心是好的,還望大人看在嬤嬤年紀(jì)大了的份兒上,不要與她計較為好。”
相宜笑了。
“你以為,我要罰嬤嬤?”
宮女聞言,神色茫然。
陳嬤嬤皺眉,面色防備地看著相宜。
相宜輕哼,旋即對孔熙道:“陳嬤嬤喜歡我這鄉(xiāng)主府,去,收拾出一間院子來,給嬤嬤和這些姑娘住。”
“是。”
孔熙立刻去辦了。
陳嬤嬤詫異。
站出來說話的宮女立刻跪下,對相宜道:“薛大人折煞奴婢等了,奴婢等前來伺候,只求有一歇腳的草棚即可,怎敢要大人勞心,為我等安排廂房雅苑?”
相宜心想,這底下的小宮女倒是識趣。
不過,她此刻心里有旁的事壓著,沒空去琢磨這些人是聰明還是愚笨。
略一抬手,便對底下人道:“好生招待貴客,不得怠慢。”
“是!”
大約是被顧老將軍的氣勢感染,這幫底下的小崽子們,紛紛高聲回應(yīng),給相宜壯聲勢。
相宜莞爾。
她沒理會陳嬤嬤的茫然神色,拿上圣旨往后院去。
云霜和云鶴跟著,兩個丫頭還陷在極大的歡樂中。
關(guān)上房,正要鬧相宜,相宜卻說:“你們出去打聽打聽,李總管從咱們這兒走后,是否去了安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