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不要臉,我家姑娘性子好,給了她三分薄面,她倒是倚老賣老,趁勢抖起來了!要我說,就派人去給她兩個耳光,叫她長長記性,記得誰是主,誰是仆!”
云鶴罵得高聲,外頭前來傳話的宮女臉上青白交加,卻也不敢上前去理論。
她們雖是宮里出來的,卻不能跟陳嬤嬤比,相宜可是圣旨封的太子妃,不管她出身如何,都是她們的主子了,弄不好,一句話便叫她們沒了性命了。
不敢多言,那宮女灰頭土臉地去給陳嬤嬤回話。
陳嬤嬤對秦夫人忽然橫插一腳,本就不滿,正拉著臉吃早飯,聽到宮女回話,當即沉了臉。
“她這么說的?”
“是,那云鶴姑娘好大口氣,險些將我罵一頓。”
“那你怎么不當面教訓她?”
宮女垂眸,“嬤嬤,她好歹是太子妃身邊的侍女。”
“什么太子妃,如今只不過是圣旨賜婚,大婚沒辦,祖廟祭禮,冊封大典,樣樣都沒辦,她做不做得了太子妃,那還是兩說呢!”
宮女閉嘴,不敢插話。
陳嬤嬤最近脾氣大得很,昨夜想了一宿,要給相宜臉面,可如今聽了宮女的話,早將夜里的勸說自已的話,全都丟去了爪哇國,想都沒想,便一拍桌子。
“走!咱們去見識見識太子妃身邊的丫頭。”
滿屋子宮女,全都暗道不好。
回話的宮女后悔不迭,只求不要出大事才好。
相宜院中,云鶴罵得暢快了,樂呵呵地給相宜端上新做的茶點。
“這紅豆沙湯圓,軟糯香甜,等咱們回了東宮,也叫太子殿下嘗嘗,殿下必定喜歡。”云鶴說。
相宜笑,“昨日還說人家壞話呢,今日又變臉了?”
云鶴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蹲在她身邊,為她捶腿。
“殿下對姑娘你好,那就是好殿下,我自然敬著他。”
相宜感動不已,這兩個丫頭陪著她多年,從江南到京城,一路不離不棄,早和她的妹妹一般了。
云霜性子柔,不大有主見,云鶴卻不同,這丫頭腦子快,性子也爽利,學了一肚子文章,卻又不輕易賣弄,實在是當家主事的好手。
趁著無人,她拉著云鶴道:“等我大婚辦完,也該給你物色婆家了。”
云鶴愣了愣,旋即仿佛被猜中尾巴的貓一般,猛地站起身。
“什么?”
相宜意外,不明白她怎么反應這么大。
云鶴卻是急了,紅著眼眶道:“我犯了錯,姑娘罰我就是,怎的這么狠心,一點情分都不留,就這么要趕我走?”
相宜聞言失笑。
“我哪里是要趕你走。”她嘆了口氣,重新拉住云鶴的手,“你和云霜跟著我這么久,我早拿你們當妹妹待,論年紀,我早該替你們物色婆家,都是我耽誤了你們。如今我有了歸宿,難不成還叫你們繼續等下去,那只怕要把你們拖成老姑娘了。”
云鶴松了口氣,這才重新蹲下,面有赧色。
“我不想嫁人的,姑娘要是嫌棄了我們,不如先打發了云霜吧,我看她是想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