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沒法,只好安靜坐著。
而且,她也的確不舒服,站久了腿軟,只怕等會兒進殿要鬧笑話。
幸而,皇帝也沒讓她和李君策等太久,回來時,尚且沒在貴妃宮中用早膳,見他們小夫妻在等著,便讓李泰傳膳。
“朕有段日子沒跟太子一起用膳了,正好,太子妃也在,咱們一家聚聚。”
“是。”
相宜態度恭敬,跟著李君策進殿,等李君策行禮,她落后一步,得體大方地向皇帝行大禮。
皇帝坐在案桌后,簡單喝了口茶,掃了眼他們小夫妻。
“好了,都免了吧,也沒有外人。”
相宜與李君策同時開口:“謝父皇。”
二人雙雙起身,皇帝視線落在相宜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
“昨日大婚,東宮一切布置可還滿意嗎?”
“謝父皇關心,兒媳一切都好,東宮所有,無不精美,兒媳謝父皇賞賜。”
見她如此懂事,皇帝臉色越發和緩。
“來人,看座。”
相宜再度謝恩。
說了兩句新婚的吉利話后,皇帝沒立刻提陳嬤嬤的事,而是先就朝堂上事,問李君策的意見。
相宜坐在一旁,只是剝橘子,沒有多言。
皇帝見狀,越發滿意。
等到早膳齊備,他便讓小夫妻倆一同入座。
吃著早膳,皇帝忽然問相宜:“陳嬤嬤的事,你準備如何處置?”
相宜擦了擦嘴角,早有預備。
“兒媳一切聽父皇處置。”
皇帝不置可否,放下碗筷,睨了她一眼:“這大宣的天下雖然是姓李的,可朕這個皇帝,也不是坐一言堂的,凡事要有憑有據,才能有的放矢。”
“是,兒媳受教。”
“陳嬤嬤的死,皇后是一定要過問的,此事涉及你與貴妃,朕是不愿傷了你,屆時再傷了太子,你可明白?”
相宜自然明白,說是要保護她,實則是要保護貴妃。
她起身,對皇帝行了一禮。
“不瞞父皇,雖說那只毒人參是貴妃贈與皇后娘娘的,但在許多細節上,兒媳心存疑惑。”
皇帝見她特地提起貴妃,眼里閃過不悅,但細細思慮后,又問道:“你想如何?”
“兒媳想,貴妃已是一人之下,又懷有龍胎,實在沒理由去害一個嬤嬤,所以,或許有人陷害,也未可知。”
這話皇帝是滿意的。
相宜繼續說:“若是父皇首肯,兒媳想去見見貴妃娘娘,有些話,兒媳得當面問貴妃娘娘。”
“貴妃懷有身孕,如今脆弱得很,你若是去問話……”皇帝遲疑起來。
相宜立即道:“父皇放心,兒媳自有分寸,只是問兩句話,定不會惹貴妃娘娘生氣。”
皇帝默住。
李君策一直不說話,這會兒放下碗,不疾不徐道:“父皇,這些都是后宮小事,兒臣夫婦今日來,是有一件利國利民的好東西要獻給父皇。”
皇帝疑惑,心思也被撇開。
“好東西?”
“是。”
李君策看向了相宜。
相宜低頭,從袖子里拿出一樣東西,恭敬地遞給了皇帝。
皇帝打眼一看,眉心擰了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