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相宜的懂事,皇帝十分滿意。
將李君策留下議事,皇帝便準相宜先去后宮請安。
相宜前腳從乾元殿出來,還沒走到后宮,如流水的賞賜就跟了上來,她跪在宮道上,將賞賜給領了,來往宮人,全都瞧見了。
李君策派了身邊的黃嬤嬤跟著相宜,饒是黃嬤嬤見慣皇帝的賞賜,看到那些東西,也不免直了眼,高興地對相宜道:“恭喜娘娘,皇上對你十分滿意呢。”
相宜勾唇,淡淡一笑。
見她如此坦然處之,黃嬤嬤更加佩服,原本她們這些看著李君策長大的老人心里都覺得相宜配不上李君策,現在一看,果然太子的眼光是絕佳的。
“這些賞賜咱們帶著去皇后宮里嗎?”黃嬤嬤問。
相宜轉臉問她:“皇后上回得陛下賞賜,嬤嬤可還記得,是什么時候?”
黃嬤嬤被問住了。
皇后失寵多年,除了大的節慶,或是為了照顧李君策的面子,皇帝連去皇后那里都難得,更別說賞賜了。即便是賞,也都是中規中矩的東西,沒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物。
黃嬤嬤立即明白過來,點頭道:“那老奴差人,把這些東西送回昭寧殿?”
“封進東宮的庫房吧,我與殿下,不分彼此。”
黃嬤嬤連連點頭應了。
相宜這才邁步往鳳棲宮去。
她只需要皇后知道,她這個兒媳頗得圣心,是個能依賴的盟友,可不想帶著禮物去刺皇后的眼。
昨日她跟李君策大婚,后宮到處還掛著紅綢,一派喜色。
但奇怪的是,鳳棲宮附近卻沒有一抹紅色,反而在正門上掛上了白綢,一副辦喪事的意思。
相宜內心微嘆。
皇后也是可憐,想來陳嬤嬤對于皇后而言,不啻于親生母親。
她命人放輕腳步,到了宮苑內,才請宮女去通報。
那宮女進去許久,卻遲遲不歸。
黃嬤嬤嘆氣,“只怕皇后娘娘不會給您好臉色看。”
相宜笑道:“無妨,我有好臉色給皇后看就是了。”
黃嬤嬤應是,“娘娘睿智,自是有后福的。”
相宜不語,只靜靜等待。
然而一會兒還行,站久了,她腿又酸又軟。
想到原因,她忍不住在心里把李君策罵了個狗血噴頭。
新婚之夜,他也不知收斂著點,豈不知,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哼。
正走神,方才那宮女走了回來,“太子妃,皇后娘娘請您進去。”
相宜看她臉上紅腫,顯然是被打了一耳光。
皇后,連身邊人都打?
她擰了擰眉,給了黃嬤嬤一個眼神。
黃嬤嬤也瞧見了,不由得無奈,輕聲道:“您先進去,這兒有老奴呢。”
“嗯。”
相宜松開黃嬤嬤的手,緩步入內。
剛進去,里面便有摔東西的聲音,伴隨著女人的哭聲,還有旁人的勸聲。
相宜腳步不變,猜測那勸人的必定是淑妃。
果然,到了里室,只聽淑妃道:“姐姐,你好歹吃一點東西,要不然,怎么替陳嬤嬤伸冤呢?”
聞言,皇后泣不成聲。
“陳嬤嬤啊,她跟我的親娘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