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隨著淑妃入內,嘆氣道:“陛下出征在外,我放心不下,前朝也是一堆事,若是再貪睡,如何能做得完呢?”
淑妃聞言,面色復雜。
云鶴故意道:“皇貴太妃有所不知,娘娘既要處置前朝,又要安定后宮,咱們陛下在東宮時,雖然后宮人少,可兩位側妃并一位良娣,都是先帝所賜,又有哪一個是好相與的。娘娘有心周全所有人,卻也擔心牽一發而動全身,耽誤了陛下在外頭征戰的大事。”
淑妃瞧了她一眼,沒苛責她多嘴,倒是點了點頭。
到了殿內,她扶著相宜坐下,說:“雖說事多,但你也要注意身子,前朝后宮的事再重要,也比不上你肚子里那一位,那才是社稷的根本啊。”
相宜點頭:“母妃教訓的是,兒臣自然會愛惜自已,倒是母妃在天壇忙碌,既要周全守靈之事,又要侍奉母后,想來也是十分勞累,怎么還趕回宮里看望兒臣?”
淑妃略作思索,說:“你的懿旨到了天壇,上下一片嘩然,我擔心出事,便過來見見你,看看還有沒有商量的余地。”
“母妃覺得有何不妥?”
淑妃張了張口,相宜先一步道:“母妃千萬不要推辭皇貴太妃的名位,且不說您生有皇子,又撫育過陛下,就說您這些年調度后宮,張弛有度,是實打實的有大功勞,我如今實在需要母妃您幫我,若非您做皇貴太妃,又有何人能彈壓先帝的后宮呢?”
淑妃本是要說姚妃之事,沒想到她先提皇貴太妃的封賜,到嘴邊的話,只能先放一放。
“皇貴太妃的位置太過貴重,先帝在時,我連貴妃都不是,如今你這樣推崇我,實在是有些過。”
相宜立即道:“母妃千萬別這么說,母后不在,兒臣說一句大不敬的話,以您的才華和功勞,便是做太后,也是名正言順的。”
“這話不可輕易說。”淑妃皺眉,“于理不合。”
相宜點頭:“我正是知道您的心思,所以才只封您做皇貴太妃,等陛下還朝,只怕還不依呢,您倒好,連這退而求其次的位置也要推辭。”
淑妃面上露出笑意,嘆了口氣:“你這么說,倒叫我不好推辭。”
相宜說:“您可千萬別推辭,不說兒臣心里覺得,您做皇貴太妃是實至名歸,就說凡事講究個名正言順,先帝在時,您是淑妃,后宮里還有德妃與您平起平坐,那位母妃不是好相與的,若是沒有皇貴太妃的名份,只怕她要事事置喙,豈不是要攪得天壇不得安寧?”
說到德妃,淑妃當即點頭:“她的確多事,先帝在時,便多次要降她的位份,看在她生育子女頗多,才一次次隱忍。”
“子女事小,德妃出自將門,兄長乃是殿前司副督指揮使,想來父皇也要多思慮一二。”
淑妃沉默,沒有反駁。
相宜順勢嘆氣:“就好比姚妃,我如今也不敢給她過高的封賞,否則來日封無可封,越發助長了她的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