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首戰告捷,朝廷上下都是歡欣鼓舞,一連數日,宮里宮外都是喜氣洋洋。
相宜終于能放下心,連著歇了好幾日。
“這幾日沒了前線戰報,也不知陛下如何了。”黃嬤嬤隨口一說。
相宜正被伺候著寬衣,聞言,心里又擔心起來。
云鶴聰慧,見狀,給了黃嬤嬤一個眼神:“陛下自然是戰無不勝,嬤嬤也忒心疼陛下,到底是看著陛下長大的,陛下都有神兵相護了,嬤嬤還是放心不下。”
黃嬤嬤回過神,順著她的話道:“我也是老糊涂了,除了幾年前,陛下領兵出征,咱們在東宮守著,這已是許久,沒見陛下出遠門了。”
相宜神色溫柔:“嬤嬤看著陛下長大,自然是疼他的。”
黃嬤嬤看著她尚未隆起的腹部,感慨道:“娘娘您好好的,等陛下得勝還朝,用不了多久,這宮里啊,就又要有小太子了。”
相宜說:“他尚且未知男女,便是個皇子,也未必就是太子。”
大宣重嫡長,嫡長子為太子,幾乎是不成文的規定,更何況,先帝是嫡長子,李君策更是,旁人自然深信,若相宜腹中是皇子,立為太子是早晚的事。
黃嬤嬤輕聲道:“娘娘也太小心了,別說這里都是自已人,便是在外頭,老奴說了這話,又有誰敢懷疑呢。您是皇后,陛下與您更是恩愛非常,遠甚先帝與當今太后新婚之時,若您腹中是皇子,陛下是一定要立為太子的。”
相處多日,黃嬤嬤雖然是李君策的人,但如今早已跟相宜的心腹沒有區別。
相宜沒有瞞著,實話實說:“如今是這樣,未必往后都這樣。”
黃嬤嬤笑了笑,說:“您說的對,只是我看著陛下長大,知道他與先帝是不同的。您啊,放一百個心,如今如何,將來只會更好,萬萬不會有變的那一日。”
相宜提了下唇:“但愿如此。”
主仆倆說著話,相宜準備去前殿見大臣。
忽然,外頭傳來太監的聲音:“啟稟娘娘,宮門口有個姑娘,拿著吉縣縣令的官帖,說是與娘娘有舊交,特來拜見請安。”
舊交?
相宜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黃嬤嬤眼前一亮,說:“想來必定是那位秦姑娘!”
相宜想起來了!
那位秦嬤嬤為救她才死的,她雖然救了秦姑娘的命,卻還沒把人安置好。
“帶她進來。”
“是!”
有救命的恩情在,相宜不愿嚇著小姑娘,趁人還沒進來,便叫云鶴備下一桌吃食,然后只穿著家常的衣裳,坐在暖閣里等待。
不多時,黃嬤嬤親自出去,領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進來。
相宜是見過秦姑娘的,只是當時女孩病得厲害,頭發散亂,臉色蒼白,模樣如何,也看不太清。
如今一看,倒是個頂頂的美人坯子。
“民女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相宜一聽,便連聲音也動人。
想到對方孤苦無依,她心生憐憫:“黃嬤嬤,快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