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鶴說著收斂脾氣,聽到背后那些話,還是忍不住背后埋怨。
“明明是太子跟姑娘你成婚,夫妻一體,怎么他們只罵姑娘你,卻不提太子?”
相宜莞爾,“因為不敢啊。”
云鶴哼哼。
相宜不在乎外頭的流言蜚語,她一向是重里子不重面子的。
為今之計,她還真是覺得夜長夢多,非得早早辦了婚事才放心。
尤其是,陳嬤嬤還在冰窖里躺著。
第十二日,薛府上下已經裝點一新,皇帝親派使者下榻,同云景一道,主持明日的大婚典禮。
房間里被堆滿價值連城的婚嫁之物,相宜才逐漸有了實感,她又要出嫁了。
想到當年嫁入孔府,她尚有祖父送嫁,如今卻是孑然一身,唯有自已走出鄉主府的大門了。
入夜,她命兩個丫頭擺了案桌在庭院里,祭拜父母和祖父母。
“爹,娘,女兒要出嫁了。”
“今番所選,是女兒心儀之人。愿父母保佑,婚后一切順遂,平安美滿。”
她深深磕頭,真心祈禱。
云鶴說:“姑娘放心吧,殿下對您,可比那孔大傻子真心多了。”
相宜無奈。
“不可胡言,又忘記之前同你說的話了?”
云鶴撇嘴,有點不服氣:“那孔家的人本來就都是傻子嘛。”
明日就要大婚,后面便要進宮,到時也沒機會讓這丫頭胡說八道了。相宜微嘆,便沒責罰她。
她仰頭望月,仍是不安。
云鶴安慰她:“殿下此刻說不定也在望月,想著姑娘你呢。”
相宜耳后微熱,轉而扮兇嚇唬她。
“再胡言,我可要罰你了。”
云鶴吐吐舌頭,乖乖不說話了。
相宜勾唇。
云霜很乖,早早在房間里準備好了沐浴的用具和夜宵。
相宜洗漱后躺下,看著滿屋喜色,還有桌上新制的糕點,哪里還有睡意,她心里既有忐忑,又有期待,也忍不住想,李君策現在在做什么。
忽然,窗邊傳來動靜。
她立馬抬頭,想到是李君策,或是他身邊人來傳話。
披上衣服,她將窗戶推開一點縫隙。
果然,一封信遞進來。
相宜略有失望,轉而抿唇,又高興起來。
陳玄的聲音隔著窗傳來:“殿下本事要來見您的,不知聽陳大人說了什么,后又不來了。”
相宜疑惑。
關上窗,她準備回去看信。
陳玄說:“您看完了信,還得寫一封回信給殿下,小的在這兒等著。”
相宜失笑。
哪有他這樣的。
如今雖只是秋日,天還沒涼,但夜里卻總有風,叫人在外頭等著,豈不是受罪?
她轉身回案桌后,快速看信。
期間,唇角不經意上揚。
原來,陳鶴年說:婚前三日,男女不得想見,否則輕則中途分離,重則有血光之災。
雖說民間確有如此說法,但他那個恣意妄為的性子,竟然能信這一套。
相宜心里如同灌了蜜,隱隱往外沁著甜。
她提筆回信,洋洋灑灑。
拿給陳玄時,她順道包了一包點心,叮囑說:“這是我今晚吃的,拿給殿下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