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要咱們的婚服做什么?”李君策不悅。
相宜說:“吉祥嬤嬤說,要留著比做將來新太子妃的婚服。”
“胡說八道。”
李君策一把將她最后一件里衣扯下,低頭重重吻在她唇上。
“孤的太子妃穿過的嫁衣,就只能留在東宮,若是送去禮部,豈不是要讓那些糟朽腐儒瞧見?”
相宜本也覺得不妥,但礙于是祖制,新婚之前便不曾說什么。
讓李君策這么一說,她便沒再多言。
垂眸之間,燭火搖曳,他們已是坦誠相待。
李君策撐著手臂,這會兒反而是不急了,只是直直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從頭到腳的模樣都刻進腦海里。
相宜面上越發滾燙,連帶著身子也開始緊繃。
李君策握著她的肩頭,輕聲安撫她:“別怕,孤有分寸。”
相宜羞于啟齒,他連個寶林都不曾有過,是哪來來的分寸。
李君策仿佛看穿她的想法,俯身擁住她的同時,貼著她耳邊說:“大婚之前,孤博覽群書,就等著今晚,好好兒伺候太子妃。”
相宜臉上登時全紅了。
只是她來不及多言,便被李君策緊緊堵住了嘴巴。
她閉上眼,主動抱住了他的腰。
月至中天,寂靜安寧。
大紅龍鳳燭灼灼燃燒,赤紅的蠟油滾下,便如紅帳之內,被翻紅浪,情深意長。
早已是兩心相許,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相宜看著上方的吉祥如意穗,徹底放空了自已。
門外,云霜和云鶴胡鬧完了,正好來陪梅香守夜,倆人正頭靠頭,小聲說著話。
云霜還算老實,不敢胡說八道。
云鶴一向膽子大,仗著沒人,一口氣將從老嬤嬤那里偷聽來的話,全都告訴了云霜。
云霜聽得臉紅,直叫她不要說了。
云鶴鬼精靈道:“這可是宮里的老嬤嬤才知道的,我好心告訴你,你倒不謝我,來日你也洞房花燭,看你用是不用。”
“哎呀!你不知羞!”
云霜急了,聲音也大起來。
梅香嚇得連連打圓場,擠到他們倆中間,說:“兩位姐姐,可小聲點吧,若是打攪了殿下,指不定怎么罰咱們呢。”
云霜趕緊捂住了嘴巴。
云鶴仍舊是我行我素,悄悄問梅香,方才進去伺候看到什么了。
梅香小臉微紅,一本正經道:“打聽主子的事是大罪,姐姐莫要這樣,免得害人害已。”
云鶴一聽,登時笑了。
“你這小丫頭……”
話音未落,殿內傳來一聲叫喊。
三人齊齊靜下來。
云鶴頭一個站起來,緊張道:“方才是姑娘的聲音嗎?”
梅香和云霜面面相覷,也站了起來。
云鶴說:“姑娘怎么了?我聽著,好似不大好啊。”
說罷,她竟想推門進去看看。
云鶴和梅香嚇個半死,趕緊將她拉住。
云鶴見狀,左右看她們,“你們拉著我做什么?沒聽到姑娘叫嗎?”
云霜咬唇,“你低聲些,不要亂說話,免得叫姑娘丟人。”
“我哪里……”云鶴說到一半,忽然回過神來,緊跟著臉也紅了,卻還是嘀咕一句,“殿下也太不知憐香惜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