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妃擠兌崔瑩?”相宜詫異。
黃嬤嬤點頭:“可不是嘛,那楊妃娘娘先前在東宮時,那是多乖巧啊,如今剛被封妃,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雖說照樣是溫和待人,但遇到宮里宮外的事務,那是一點不讓人,別說是日常宮份,便是一飲一食,一件衣裳,一件首飾,也是必要和崔妃娘娘爭的。”
云霜插嘴:“奴婢聽說,前幾次崔妃娘娘發落了幾個宮女,人剛拖到外頭,準備當眾行刑,楊妃娘娘就帶著人到了,說了好一車轱轆的話,明里暗里,不準崔妃娘娘動手。”
相宜抬頭:“后來可曾動了?”
“動了!”云鶴開了口,眼睛發亮,“要奴婢說,崔妃娘娘行事作風,真叫人佩服,前頭笑著跟楊妃打馬虎眼兒,轉頭就變臉,一步不讓,命人行刑。”
“崔妃娘娘有代掌六宮的權力,自然能處置幾個宮女。”黃嬤嬤低聲說著,“老奴聽說,當時楊妃臉色就不好,回了宮,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花瓶便不知砸碎多少。”
相宜撐著腦袋,說:“你們怎么不告訴本宮?”
“娘娘前朝事多。”黃嬤嬤接過云鶴遞過來的甜羹,喂到相宜嘴邊,“老奴哪敢用這些小事煩您,左右后宮的事有崔妃娘娘呢,老奴瞧著,她是個心里極有成算的,自然能將宮務處理得井井有條,您就放心吧。”
相宜點頭:“崔瑩的確有本事。”
“只是今日舒舒出事,背后之人,無非就那么幾個,若是把人揪出來了,姑娘,你可怎么發落啊?”云鶴說。
相宜看了她一眼,心里欣慰。
這丫頭嘴上說要做女官,她還犯嘀咕呢,總覺得云鶴太沖動,現在看來,是她平日疏于看顧她們幾個,忘記了,這幾個丫頭也在成長。
她沒立即發話,而是問云鶴:“你覺得該怎么發落?”
云鶴說:“若是崔妃娘娘干的,或是楊妃娘娘干的,都好說,只怕是姚妃娘娘所為。”
云霜不解:“楊妃娘娘是咱們姑娘親自封的,崔妃娘娘更是姑娘一手提拔,如今還幫姑娘管著六宮,她們都是自已人,若是她們所為,豈不令人寒心?”
云鶴看了她一眼,神色無奈:“傻子,楊妃娘娘和崔妃娘娘再與咱們姑娘親近,也頂天是交好,算不上自家人,更何況,她們一個是族中一團亂麻,族長還沒選出來呢,一個是全族都獲罪,便是崔妃娘娘的父母,也難免要受牽連,兩位放在一起,也是沒有威脅的。姚妃娘娘則不同,她可是出身姚國公府,如今陛下出征,雖然還沒用到援軍,但援軍一直都是整軍待發的,到時候用到戰將,姚家滿門男丁都是精通兵法的,自然要用到他們!這個時候,姑娘如何能動姚妃?”
云霜聽得目瞪口呆。
黃嬤嬤也愣住了,沒想到云鶴能想到這一層。
相宜更加滿意,笑著鼓掌:“說得不錯,這些年逼你念的書,到底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