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覺得，我這幅畫能不能換藝術展覽館的一席之地？”
秦朗對著手機搗鼓了一會兒，瞇著眼笑了笑，“當然。”
宋南梔挑了挑眉，“秦先生大氣，晚點我請您吃個飯？”
她本來是客套一句的，畢竟畫像這種東西，價值是對方認可的，秦朗認可了她這幅畫如此大的價值，她自然是要禮尚往來客氣幾句的。
但秦朗顯然沒跟她客氣，看一眼時間，“差不多也到飯點了，不如就現在？我知道一家飯館還不錯，只是檔次沒那么高，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宋南梔斂眉笑了笑，“秦先生好像是第一天認識我？或者是平日里接觸的名媛富貴多了，才會下意識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會介意餐廳沒什么檔次，那我是不是得感謝一下秦先生高看了我一眼。”
秦朗被她的話給逗笑了，感嘆道：“你比以前話多一些了，我倒不是接觸的名媛富貴多了才覺得大部分女孩子都挑剔餐廳的環境，是因為介于你是霍君霆的前妻，才提前先問你的。”
宋南梔緊跟著秦朗的話茬，“我這人大概是天生沒什么享福的命，還是霍太太的時候，沒顧著吃喝玩樂了，都說由儉入奢易，但我都沒機會由儉入奢易，哎。”
她故意嘆一口氣，模樣機靈。
秦朗的眸光變得更加的深邃了。
宋南梔大概在秦朗的辦公室里等了十來分鐘，對方收拾完，沖她甩了個眼神，“干飯去？”
宋南梔欣然點頭，跟在秦朗的身后。
兩人從辦公室里一路出來，引來的目光不算少數，但大部分人都只敢偷偷地看兩眼，再小聲地議論議論。
宋南梔能感受到這一議論里沒有惡意，全是八卦。
罷了，他們愛八卦就八卦，隨他們去吧。
停車場，宋南梔才剛剛上秦朗的車，手機上就顯示一條未讀消息。
是沈闌珊發過來的。
“哎喲喂！我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某人第一次給人畫人像畫，嘖嘖嘖！”
宋南梔蹙著眉，有些好奇，她才剛剛給秦朗畫完，這事是怎么快傳到沈闌珊那兒的？
“你在我身上裝監控了？”宋南梔回著。
那頭直接發了一張朋友圈的截圖。
不知道誰有秦朗的微信好友，估摸著是謝言葉，上次他們海島訂婚，謝言葉不是還邀請了秦朗么？
秦朗發了一條朋友圈，是她的背影照，旁邊有一些散落的畫具，還有一張畫像。
底下各式各樣的共同好友評論，大多數都是調侃秦朗不做溫以寧的舔狗，做其他人的舔狗了。
還有一部分是在追問，背影照是誰的。
宋南梔擰著眉，承了秦朗這么大的情，自然是不會指責人家小心翼翼地拍了她的背影照。
她笑著調侃，“秦先生發朋友圈了？”
秦朗的語氣略帶抱歉，“沒經過你允許，不好意思啊，剛剛看到畫太激動了，我很喜歡那幅畫。”
作品能得到喜歡，對宋南梔來說，是她作為畫家的榮幸，“你喜歡就好，不用不好意思。”
聽到她的話，秦朗才放下心來，“你不介意就好。”
宋南梔莞爾，“若是為這點小事介意，那我一天到晚要操多少的心吶。”
秦朗的目光悄悄地放在宋南梔的身上，他發現，宋南梔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可明明她和以前一樣，不怎么打扮，看起來也不如他認識的那些名媛精致。
到底是哪里有了變化呢？
餐廳在京北比較偏僻一些的地方。
宋南梔還有些詫異，“你是怎么發現這兒的？看起來你并不像是會來這里吃飯的。”
秦朗下車，紳士地替宋南梔拉開車門，“以前很小的時候住在這旁邊的家屬院里，爸媽工作忙，我經常帶著妹妹來這里吃東西，后來搬走了，我偶爾會來，但平時比較忙來得不多。”
宋南梔怔了怔，“沒聽說過秦先生還有個妹妹，下次有機會見面我請她吃飯。”
秦朗苦笑，“她十二歲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們。”
當宋南梔領會到那一句離開的意思，她有些遺憾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
秦朗抬了抬手，“不不不，我已經坦然接受了她的離開，你不必覺得道歉。”
宋南梔抿著唇笑，“她一定去了天堂。”
小飯館的老板一眼就認出了秦朗，“小秦！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了？咦，換女朋友啦？你之前那個確實不怎么樣，換得好！”
老板娘直言不諱，或許是因為和秦朗很熟，把他當成不設防的晚輩。
秦朗笑了笑，“之前那個確實不怎么樣，但現在這個還不是女朋友，陳姨，你別亂說，她會害羞的。”
宋南梔笑得開朗，“又不是什么十七八歲的小女孩了，這有什么害羞的。”
說完，她禮貌地看一眼飯館老板娘，“阿姨，我和秦朗目前還是朋友。”
老板娘的臉上倒是沒有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道，“緣分還沒到，現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一切皆有可能嘛。”
宋南梔不掃興，沒有反駁老板娘的話。
秦朗選了個靠窗的桌子，主動地幫宋南梔拉開了椅子，“要不要開開盲盒，嘗嘗這里的特色？都是一些京北比較有名的小吃，應該不會踩雷的。”
宋南梔爽朗點頭，“我從小就愛吃京北小吃。”
秦朗微微怔住，他想起之前那次帶溫以寧過來。
說服了好久，她才肯來。
可來了之后一副拽拽的模樣，連坐下來的時候都恨不得讓老板娘用濕紙巾擦三四遍椅子。
其實這里只是環境沒那么好，不代表就不干凈。
溫以寧嫌棄這里，也嫌棄京北的小吃。
所以那天，秦朗也不用吃任何的東西，光是受氣都已經受夠了。
如今再來這里，看到謙和隨意的宋南梔，秦朗一時竟有些怔怔然。
他突然覺得，其實有時候選擇比愛意更重要。
選擇一個好的人，這樣愛得才不苦痛。
感覺到秦朗炙熱的目光，宋南梔疑惑抬頭，“我臉上有東西？”
秦朗笑著搖頭，“沒，我上次在機場和你說的話，你考慮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