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老宅內(nèi)，紅木長桌兩端坐著楚家核心成員，雕花窗欞外的陽光被厚重窗簾濾成沉郁的光斑，落在楚遠山鐵青的臉上。
楚遠山將茶杯重重砸在桌面，青瓷杯蓋跳起半寸高。
“清漪你引外人插手家族事務，還終止與趙氏合作，可知給楚家造成多少損失？”
坐在主位的楚清漪脊背挺直，一身月白西裝襯得她面容愈發(fā)清冷。她纖細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過，調出一組數(shù)據(jù)報表。
“陸辰是我?guī)熥穑葼敔斢泄Α＝K止趙氏合作后天辰集團營收反增12%。”
斜對面的楚遠峰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
“大伯說得對，該讓專業(yè)團隊接管集團。清漪你畢竟太年輕，決策難免有偏差。”
楚清漪抬眼，目光掃過眾人各異的神色。二叔楚遠峰向來八面玲瓏，此刻公然站隊大伯，顯然是認定她掌控不了局面。她深吸一口氣正要反駁，身旁的陸辰忽然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我信清漪！”
坐在末席的楚遠清突然拍案而起，珍珠手鏈在皓腕上劃出流光。
“誰敢動她，先問我手里的股份！”
她將一份股權證明拍在桌上。
楚遠山死死盯著那份文件，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楚遠清手握15%的股份，加上楚清漪手里的30%，足以否決任何人事變動提案。他狠狠瞪了眼楚遠峰，后者立刻低下頭假裝研究茶杯。
會議不歡而散。楚清漪送走眾人，轉身看見陸辰正對著窗外的老槐樹出神。陽光透過他指間的寒氣，在地面凝成細碎的冰晶。
“師尊，楚家這潭水，得勞您費心了。”
楚清漪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疲憊。
陸辰收回手，太初璇璣的光芒悄然隱沒。
“守護你，就是斬斷王家臂膀。”
他袖口滑落，露出腕間一道淡青色的印記，那是昨夜為壓制楚老爺子體內(nèi)余毒留下的。
傍晚的霞光染紅軍醫(yī)學院的住院部，陳院長摘下老花鏡，重重嘆了口氣。楚清漪撲到病床前，看著監(jiān)護儀上紊亂的曲線，指尖冰涼。
“楚老體內(nèi)毒素變異，最多撐6小時。”
陳院長將診斷報告遞過來，紙張邊緣被他捏得發(fā)皺。
楚清漪雙腿一軟跪在陸辰面前，昂貴的西裝褲膝頭瞬間起了褶皺。
“師尊，求您救救爺爺！”
“我就說他是騙子……”
楚遠山的冷笑從門口傳來，他倚著門框，手里把玩著一串紫檀佛珠。
陸辰眼神一凜，太初璇璣突然懸浮在半空，投射出淡藍色的藥方虛影。
“陰寒毒需千年雪蓮為引，煉驅寒散。”
他指尖在虛影上一點，藥方立刻分解成藥材清單。
“天辰集團庫房有雪蓮！”
楚清漪猛地起身，高跟鞋在地面踏出急促的脆響。
楚遠山慢悠悠走過來，擋在病房門口。
“庫房鑰匙在我這，想拿？拿你手里的股份換。”
他晃了晃手里的銅制鑰匙串，金屬碰撞聲格外刺耳。
陸辰身影一閃，御風訣帶起的氣流掀動窗簾。楚遠山只覺手腕一麻，鑰匙已經(jīng)落到陸辰掌心。引微訣鎖住他右臂經(jīng)脈，疼得他額頭冷汗直冒。
“鑰匙，還是手？”
陸辰聲音平靜無波。
楚遠山臉色慘白如紙，看著自己不聽使喚的右臂，終于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鑰匙……”
半小時后，楚清漪抱著恒溫箱沖進病房。陸辰將雪蓮投入太初璇璣化出的丹爐，月華順著他指尖注入，在爐身凝成繁復的銀色紋路。淡藍色的丹氣裊裊升起，帶著清冽的藥香。
“張嘴。”
陸辰捏開楚老爺子的嘴，將晶瑩剔透的驅寒散送進去。丹藥入口即化，監(jiān)護儀上的曲線漸漸平穩(wěn)下來。
陳院長推了推眼鏡，看著恢復正常的各項指標，喃喃道。
“醫(yī)學奇跡……”
楚清漪走到病房中央，目光掃過聞訊趕來的家族成員。
“即日起，楚家所有事務由我與師尊共同決策。”
第二天上午，路虎4S店的玻璃門映出陸辰的身影。他穿著帆布鞋、牛仔褲和白短袖，總價不過95元的行頭在展廳里顯得格格不入。
銷售員趙靜正對著鏡子補口紅，瞥見陸辰的打扮，嘴角撇出譏誚的弧度。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過來，香水味像堵無形的墻撲面而來。
“窮小子，這是頂配攬勝，339萬。”
趙靜用涂著蔻丹的指甲點著車標，“摸臟了你賠得起？”
陸辰?jīng)]理會她，徑直走向展車。趙靜見狀冷笑一聲，轉身迎向剛進門的鄭軒：“鄭總您來啦？這款創(chuàng)世加長版剛到港，正適合您這樣的成功人士。”
鄭軒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就聽見趙靜對陸辰呵斥：“滾去看國產(chǎn)SUV區(qū)！別在這影響鄭總看車。”
陸辰從口袋里掏出黑卡，在她眼前晃了晃：“這輛，我要了。”
趙靜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笑彎了腰：“拿張假卡裝X？保安，趕出去！”
“我來接待這位先生。”另一個穿著職業(yè)套裝的銷售員快步走過來，她胸前的銘牌寫著“楊璐”。她對陸辰露出得體的微笑：“先生，我為您辦理手續(xù)。”
趙靜依舊不依不饒：“楊璐你傻啊？他要是買得起，我跪下來喊爺爺！”
陸辰淡淡瞥了她一眼：“記住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