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至尊抬手在虛空中一點，一枚淡金色的符印緩緩飄落，懸在蘇劫面前。
蘇劫將茶盞往桌上一放，站起身。
“三天后，我在哪集合？”
伏羲至尊抬手一點，一枚淡金色的符印飄落，懸在他面前。
“持此令，直接傳送至入口外的集結地，同樣這也是你的保命道具，遇到危險會將你傳送到入口。”他頓了頓，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人族姬博達，一直被我雪藏，直到這次才放出來。”
蘇劫接過符印，在掌心掂了掂，將符印收好。
“姬博達？”他眉頭微微一挑，還是感覺有點不適應。
不過蘇劫知道，這也只是一個身份而已，以他的戰力根本就不會和那些少年主宰有啥交集。
伏羲至尊笑了笑，沒解釋。
蘇劫也不糾結，將符印收好，轉身就走。
三天后。
永恒大陸東域，混沌亂流邊緣。
一道巨大的裂縫橫亙在虛空中，裂縫邊緣流淌著七彩的霞光，那是空間規則被撕裂后殘留的痕跡。裂縫深處，隱約可見一片破碎的天地。
崩塌的山脈、干涸的河床、斷裂的巨柱，無數殘骸在混沌中緩緩旋轉。
裂縫外，已經聚集了黑壓壓一片身影。
有人形，有獸形，有的周身繚繞著神光，有的籠罩在陰影中。
粗略一掃，至少兩三千道氣息，最弱的都是下位主宰。
蘇劫從虛空中踏出，目光掃過那群人。
人族的集結地在最邊緣，一塊漂浮的巨石上，只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面容冷峻，身材修長，一襲青衫，背負古劍的青年。
他周身氣息內斂，但那股隱隱的鋒銳之意，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軒轅澈。
人族底蘊比不上那些永恒遺族，不算自已就出了一個軒轅澈也算正常。
蘇劫落在他身側，兩人對視一眼。
“姬博達？”軒轅澈開口，聲音很淡。
“嗯。”
軒轅澈點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
蘇劫也不在意，目光落向遠處那道裂縫。
兩三千道身影已經開始陸續進入，有的結伴而行，有的獨來獨往。
那些來自十六大永恒遺族的隊伍最為顯眼——蒼族的灰袍、巫族的巨漢、混沌龍族那遮天蔽日的本體、神羽族那流光溢彩的羽翼……
當然最顯眼的當然是道族的隊伍，道族四大諸天，少年主宰的數量足有一百五十來位，浩浩蕩蕩占據了一大片虛空。
諸天第一種族，名不虛傳。
他的分身赫然在列，正和紫霄諸天的一名少年主宰侃侃而談。
蘇劫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走。”軒轅澈忽然開口，一步踏出，朝裂縫方向掠去。
蘇劫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沒入那道巨大的裂縫中。
裂縫之后，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
天空是破碎的，無數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偶爾有混沌亂流從裂縫中涌出，席卷而過。
大地同樣破碎，一塊塊巨大的陸地碎片漂浮在虛空中，大的有數百萬里方圓，小的只有幾座城池大小，上面還殘留著建筑廢墟的痕跡。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息，夾雜著若有若無的不死怨靈嘶吼，從極遠處傳來，空曠而滲人。
蘇劫站在一塊漂浮的巨石上，放眼望去，四周茫茫一片，看不到邊際。
一方諸天，哪怕已經破碎，疆域也得以萬光年來計。
他深吸一口氣，十階巔峰不朽神魂無聲無息地鋪開。
十萬里。
百萬里。
千萬里。
神魂蔓延到一億里之外，依然感應不到任何邊界。
四周全是破碎的陸地、漂浮的廢墟、偶爾掠過的混沌亂流，仿佛這片天地無窮無盡。
一方諸天，哪怕已經破碎，疆域也大得離譜。
但神魂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蘇劫心里發毛。
沒有一個其他生靈，全是不死怨靈。
幾乎每一塊漂浮的廢墟上，都有成百上千的不死怨靈在游蕩。
有些區域甚至密集到怨靈擠著不死怨靈，如同灰色的潮水般涌動。
數量多到讓他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三千個少年主宰扔進這一方破碎的諸天里，就跟撒進大海的沙子一樣，想碰到都難。
也好，蘇劫本來就不想一開始就和這些少年主宰打交道，直接就讓他的分身找了個地方隱匿了起來。
蘇劫心念微動，識海深處那幅混沌星圖緩緩展開。
他的目光落在那處標注著“破碎諸天”的光點上。
星圖邊緣，一行小字浮現，【直徑：十萬光年】
十萬光年。
一光年約等于九萬四千六百億里。十萬光年，就是九十四億六千萬億里。
而他剛才用神魂掃過的范圍，是一億里。
一億里，在這片破碎的諸天中，不過是滄海一粟。
如果按照他剛才探測到的不死怨靈密度推算……
蘇劫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一億里范圍內，他粗略掃過的不死怨靈數量至少在十億以上。
那整個破碎的諸天內呢？又有多少不死怨靈？
而至尊級的怨靈會只有一個嗎？
蘇劫沒有繼續往下算，因為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還只是靠近入口的位置，越往里那不死怨靈的數量肯定越多。
蘇劫忽然有些理解，為什么伏羲至尊說起不死狂潮時，語氣會那么沉重。
這還只是第二次黑禍時覆滅的其中一族。
第二次和第三次黑禍，覆滅的永恒遺族不止一家。
那些被滅族的、被打殘的、被污染的種族，它們的族人死后同樣會化作不滅怨靈，絕大多數都集中到了永恒大陸的生命禁區。
而那些怨靈，會在每次萬年之期，被詭異驅使著，從生命禁區中涌出，席卷整個永恒大陸。
幾十上百億年的積累，不死怨靈的數量，會是多少？
蘇劫以前對這個數字沒有概念。現在他有了。
那是足以淹沒一切的數字。
人力有時盡，但數量無盡。
就算你是無敵主宰，殺一億頭需要多少年？而怨靈的數量，是以“萬億”為最小單位的。
蘇劫又想起了人族史書記載中血氣長城上的那些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