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劫考慮是直接用強大的圣魂之力去秒殺他,還是從這里一路砍過去的時候。
腦海中系統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樣,電子音猛地拔高,變得尖銳又急躁,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暴躁:
【掃描完了!蟲子!是母巢天的蟲子!】
【看見這東西就煩!密密麻麻、到處亂爬、沒完沒了!惡心死了!】
【蘇劫,你還愣著干嘛?管它多少戰力,趕緊滅了它啊!一劍的事!別磨蹭!看見它我渾身都不自在!】
系統的反應激烈得超乎尋常,那表現出的厭惡感,簡直像一個有潔癖的人突然看到滿屋子蟑螂在飛。
蘇劫被系統這突如其來的“炸毛”逗樂了,在心里笑道:“喲?統子,你跟蟲子有仇啊?反應這么大?”
【蟲子什么的最討厭了!】系統聽起來氣呼呼的。
【這個種族就不該存在!跟它們呼吸同一個空間的空氣都覺得難受!快動手!趕緊的!讓它消失!立刻!馬上!】
“行行行,”蘇劫的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系統這罕見的失態反而讓他更興奮了,“如你所愿。哥這就把它清理了。”
蘇劫緩緩抬頭,目光越過千里蟲潮,再次鎖定了卡恩。右手虛空一握,那柄堅不可摧、蘊含一縷破法劍氣的大羅劍胎,悄然浮現。
“既然我的搭檔這么討厭你,”蘇劫低聲自語,眼角泛起一縷平淡的殺意,“那你就,趕緊消失吧。”
蘇劫那突然泛起的殺意讓遠處一直漠然觀戰的刀鋒領主·卡恩,復眼中的萬千晶面第一次出現了同步的、微不可查的收縮。
“螻蟻也想翻天?”卡恩冰冷機械的聲音在蘇劫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他身后的“吞噬”與“毀滅”圣環微微亮起,“低等生命,你無法理解你面對的是何等存在。你的狂妄,源于無知。”
“無知?”蘇劫笑了,他甚至有空回頭看了眼正在蟲潮中苦苦支撐、滿臉震驚望過來的軒轅宇和金煊等人,沖他們隨意地揮了揮手,像是在打招呼。
然后他轉回頭,對腦海里的系統說:“聽見沒,統子,他說我無知。”
【無知個屁!它就是個長了殼會動的垃圾聚合體!蘇劫!別跟它廢話!戳它!快戳它!對準中間那丑不拉幾的復眼!我受不了了!】
系統的電子音在蘇劫腦子里尖銳回蕩,充滿了急不可耐。
“好好好,戳它戳它。”蘇劫像是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小孩,語氣帶著縱容的笑意。
下一刻,他動了。
簡簡單單地,朝著千里之外的卡恩,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踏出,腳下那瘋狂蠕動、試圖纏繞他腳踝的菌毯,無聲無息地湮滅出一片直徑百米的絕對空洞,
再一步,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蟲潮中心。
沿途所有試圖撲向他的蟲族,無論是刀鋒蟲還是自爆蟲,在進入他周身百丈范圍時,便突兀地停滯,然后像風化的沙雕般無聲瓦解,連能量爆破的過程都被省略。
“空間波動?”卡恩復眼急閃,身后的“空間”圣環驟然爆發出強烈的銀灰色光芒,試圖穩固并掌控周圍的空間結構。
作為領悟了空間法則碎片的天象境,他對空間的掌控本該是絕對的。
但令他靈魂驟冷的是,他的空間法則之力在觸及蘇劫周圍那片區域時,竟如同泥牛入海,不僅沒有產生任何影響,反而被一股更幽深、更虛無的力量悄然“吞沒”了。
“你的領悟的空間法則,太次了。”蘇劫的聲音仿佛就在他耳邊響起,實際上人還在千米之外。
這是圣魂之力對聲音的直接投射,帶著濃濃的的鄙夷。
卡恩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九大圣環同時光芒大盛!“毀滅”、“劇毒”、“分裂”光環的力量混合著蟲巢領域本身的壓制力,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毀滅洪流,朝著蘇劫席卷而去!
這道洪流所過之處,連被蟲族菌毯強化過的競技場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出現細密的黑色裂紋。
這是他能瞬發的、最具破壞性的混合法則攻擊!
遠處,金煊目睹那毀天滅地的暗紅洪流,臉色煞白,他自問若被洪流波及,即便有不滅金身,也會直接灰飛煙滅。
面對這恐怖的攻擊,蘇劫卻只是撇了撇嘴。
“花里胡哨。”
蘇劫舉起了手中的大羅劍胎。
劍胎古樸無華,但當他握緊劍柄的剎那,一股令整個蟲巢領域都為之顫抖的“破法”意蘊,悄然彌漫。
蘇劫朝著卡恩,以及他身后那九道緩緩旋轉的法則圣環,輕描淡寫地,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蘇劫沒有開啟神藏也沒有動用其他底牌,僅僅動用了二級戰意加成,不過蘇劫這一刻的戰力也達到了18.7萬源。
卡恩的復眼瞬間收縮到極致!前所未有的死亡警兆如同冰水澆透了他的核心!
他瘋狂地催動所有圣環,尤其是“不滅”與“再生”,暗金色的甲殼上符文爆亮,層層疊疊的防御力場瞬間布下數百層!
同時,他的身形急速模糊,想要遁入空間夾層!
但,沒用。
那道無形的“斬擊”仿佛超越了空間與時間的束縛,無視了所有能量與物質的防御,甚至無視了“不滅”與“再生”的法則概念。
咔嚓。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脆響。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刀鋒領主·卡恩身后,那九道象征著天象境巔峰力量、足以讓他傲視同儕的法則圣環,如同被無形刀刃切過的琉璃,同時出現了一道平滑的裂痕。
緊接著,裂痕迅速蔓延。
砰!砰!砰!砰……
一連九聲低沉的爆鳴,九道雙色圣環,接連炸碎成漫天光點,迅速消散在暗紅色的天幕下。
圣環破碎的瞬間,卡恩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震,暗金色的甲殼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灰敗。
他發出一聲尖利刺耳、完全不似之前冰冷機械的嘶鳴,充滿了痛苦與難以置信。
他那龐大的萬蟲母巢法相虛影,也隨之劇烈動蕩,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崩潰。
領域內無窮無盡的蟲潮,仿佛同時被抽走了動力源泉,動作瞬間僵硬、遲緩,然后成片成片地癱軟在菌毯上,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