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千多個少年主宰，個個都是千歲內突破的下位主宰，戰力撐死了也就十萬元上下。
他這常態億元力，開個斗戰之志就億元力，怕不是要嚇哭他們。
不過，蘇劫現在并不想讓本尊的實力輕易暴露。
【伏羲至尊不是給你傳訊了嗎？】系統忽然道。
蘇劫微微一怔，隨即取出一枚伏羲至尊留給他的傳訊玉符，符印微微發燙，一道神念從中傳出。
“蘇劫，那方破碎諸天的事，你分身那邊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吧？”
“你分身以道族道子身份進去。但你本尊，想不想也進去走一趟？”
“人族這邊，除了你之外，這一代也培養出了一位少年主宰。軒轅至尊的后裔，軒轅澈。九百之齡，下位主宰，超神級世界核心。。”
“你要是愿意，換副面孔，以人族少年主宰的身份進去。兩千多個人，沒人會注意多一個少一個。”
“你那分身進去，能撈一份機緣。你這本尊要是也進去，那可就是不止兩份了。”
蘇劫收起符印，抬眼望向遠處翻涌的云海。
兩份機緣。
兩具身體，兩個身份，兩千多人里，沒人知道他們是一個人。
這優勢，不用白不用。
【決定去了？】系統問。
“為什么不？”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到時候先回伏羲天界。”他輕聲道，“既然要以人族少年主宰的身份進去，總得先見見那位軒轅澈。”
他抬眼望向遠處翻涌的混沌亂流。這里距離人族疆域不算太遠，但距離那方破碎諸天的入口，卻隔著大半個永恒大陸。
一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不過他沒急著動身，而是站在原地想了想。
“如今我也算是踏入世界境了。”他輕聲自語，“織法境的時候，永恒之塔的榜首拿過了，獎勵也還不錯。現在世界境了，是不是也該去搞個榜首玩玩？”
不過上次織法境是在諸天戰場的永恒之塔，那座分塔的塔靈總歸是規則投影，少了點活人氣兒。
不像永恒大陸的主塔，據說是從亙古就立在那兒的，塔靈活了不知多少億年，什么妖孽沒見過？
蘇劫回想了一下。
上次去主塔，還是天象境的時候。
那時候他通過人族的傳送陣直達規則墳場，在永恒之塔里拿了天象境榜首，得了永恒庇護之環和《體書》第一卷。
“我想再去永恒大陸上的永恒之塔一趟。”蘇劫說。
【現在？】
“現在。”蘇劫點點頭，“距離一個月后的集結還有時間。先去主塔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撈點好處。”
他頓了頓，又道：“上次去的時候，我才剛突破天象境，眼界有限。現在再去看，說不定能發現點不一樣的東西。而且——”
他嘴角微微上揚：“世界境的榜首獎勵，應該比織法境豐厚多了。”
【也是。】系統道，【永恒之塔的塔靈活了不知道多少億年，見過的事情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去那兒，說不定還能問到些關于那方破碎諸天的消息。】
蘇劫點點頭。“那就這么定了。”
他確認了一下人族設在永恒大陸某處遺跡的傳送陣列。上回就是靠那個直達規則墳場的。這次輕車熟路，直接過去就行。
身形一晃，他融入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規則墳場外圍。
蘇劫從虛空中踏出，正準備像上次那樣直奔永恒之塔，卻忽然頓住了腳步。
不對勁！這太安靜了！
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規則墳場雖然荒涼，但偶爾還能感應到遠處有探索者的氣息。
畢竟是永恒之塔所在，總有想碰運氣的修士過來闖塔。
但此刻，四周一片死寂。
他皺了皺眉，神魂之力悄然散開。
下一瞬，他瞳孔微微一縮。
永恒之塔所在的方向，密密麻麻的生命氣息如同潮水般涌動。
那不是人類，不是道族，不是他見過的任何種族。
是不死怨靈。
無邊無際的不死怨靈。
蘇劫身形一閃，躍至高空，放眼望去。
永恒之塔那座巍峨的巨塔依舊矗立，但它周圍千里的范圍，已經完全被不死怨靈占據。
灰白色的怨靈如同潮水般涌動，有的在廢墟間游蕩，有的懸浮在半空，有的甚至攀附在殘破的建筑上。
數量之多，一眼望不到邊際，最靠近塔基的地方，有上千道格外龐大的身影。
那是上位主宰境級別的怨靈，周身繚繞著濃郁的怨氣，正緩緩繞著永恒之塔游走。
蘇劫沉默了片刻。
怪不得。
怪不得伏羲至尊說不死狂潮可能提前，怪不得所有種族都開始收縮防線，怪不得那些常年在永恒大陸探索的各族生靈都在撤退。
原來已經有不死怨靈大規模出現了，而且是在永恒之塔這種地方。
永恒之塔是什么地方？是亙古就存在的造化之地，是無數生靈心中的圣地。
連這種地方都被怨靈包圍了，其他地方的情況可想而知。
【不死狂潮確實快了。】系統的聲音響起，難得帶著幾分凝重。
【你看那些怨靈的分布，外圍的弱一些，越靠近塔基的越強。這說明它們已經在規則墳場盤踞了一段時間，開始形成層級了。】
蘇劫點點頭，沒有說話，心里卻泛起陣陣漣漪。
上千頭上位主宰級別的怨靈，加上外面那數不清的中下位……
單單就這一處地方就有這么多不死怨靈，難怪各大種族都在加速撤離永恒大陸。
蘇劫盯著那座被怨靈包圍的永恒之塔，看了很久。
如果他開啟全部狀態，那些怨靈看著多，真打起來，未必不能清個干凈。
這念頭在腦子里轉了一圈，隨后便搖了搖頭。
算了，那上千頭上位主宰級別的怨靈，真要動起手來，動靜肯定小不了。
萬一引來什么預料之外的東西，那可就麻煩了。
還是先進去拿了獎勵再說，出來再收拾也一樣。
【決定進去了？】系統問。
蘇劫嘴角微微上揚，沒回答。
他周身氣息驟然一變。命運虛無體的力量無聲蔓延，身形開始變淡，最終徹底融入虛空，仿佛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