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賀敘白不信,怕他也懷疑陸承梟。
陸承梟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里一暖。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黎黎,沒事的。不要看那些不實的報道。”
藍黎抬眸看他,眼里滿是擔心:“阿梟,我相信你不會。”
陸承梟欣慰地點頭:“嗯,沒事。”
藍黎在辦公室和賀敘白聊了一會兒。畢竟,在賀家,除了外婆,就只有賀敘白對她最好。她不想讓他誤會,更不想讓他和陸承梟之間產生嫌隙。
可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一遍遍地說:“敘白哥,真的不是阿梟……”
賀敘白看著她,終于開口:“黎黎,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沙啞,透著疲憊。
藍黎看著他,心里一陣難過。
——
幾人一起走出陸氏集團大門。
剛踏出旋轉門,在附近的狗仔記者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一窩蜂地涌了上來。
閃光燈瘋狂閃爍,攝像機懟到臉上,話筒幾乎戳到下巴。
“陸總!請問您對賀若曦的死有什么要說的嗎?”
“陸太太!賀若曦的母親說您忘恩負義,您有什么要回應的嗎?”
“陸總,有人說昨晚您和賀若曦發生過沖突,是真的嗎?”
“陸總!陸總!”
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藍黎被攝像機不停地拍,刺眼的閃光燈讓她睜不開眼。她本能地伸手擋住臉。
陸承梟立刻側身,將她護在懷里。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只是一個眼神。
陸氏集團的保安立刻圍了過來——這些可不是普通的保安,都是陸承梟精心挑選的退伍特種兵,個個體格健壯,訓練有素。
陸承梟沒有說話,只是眸光一掃。
下一秒,保安們直接動手。
咔嚓——咔嚓——
攝像機被砸在地上,鏡頭碎裂。話筒被奪走,扔出老遠。幾個沖在最前面的狗仔被架起來,直接扔出了人群。
場面一片混亂,卻沒有人敢反抗。
陸承梟護著藍黎,在保安的護送下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可還是有不怕死的記者,躲得遠遠的,舉起手機偷拍。
——
而另一邊,段氏財團。
段溟肆結束一場會議,回到辦公室。他隨手拿起手機,推送的新聞讓他頓住了腳步。
屏幕上,是陸承梟在陸氏集團門口護著藍黎的照片。
藍黎被他緊緊護在懷里,只露出半張臉。而陸承梟的眼神,冷得像刀。
段溟肆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才注意到標題——賀若曦死了?懷疑是陸承梟所為?
他皺起眉。
賀若曦怎么會死?怎么會說是陸承梟殺的?
他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阿肆。”
謝婉寧——不,是何婉茹——笑著走了進來。她剛結束一個廣告拍攝,妝容精致,笑容溫柔。
段溟肆抬眸看向她:“你怎么來了?”
何婉茹走到他面前:“剛結束拍攝,我來約你吃午飯。”
段溟肆看著她,心里卻生出一絲微妙的不適。
曾經,他會把她當成藍黎的影子。她長得太像藍黎了,像到有時候他會有片刻的恍惚,以為藍黎回來了。
可就像段知芮說的——謝婉寧不是黎黎,不要把她當替身。
是啊。
現在黎黎回來了,好好地活著,和陸承梟在一起。他心里那點空缺,在她活著回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填滿了。
不管是自私也好,愧疚也罷,段溟肆不想讓謝婉寧誤會。
他曾經對她的好,都是因為藍黎。他不能讓這段關系繼續曖昧下去。
他看著何婉茹,語氣平靜:“婉寧,我中午約了客戶吃飯。”
何婉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能明顯地察覺到,段溟肆在有意疏遠她。
難道他知道了什么?還是賀若曦告訴了他什么?不可能的,賀若曦已經死了。
她壓下心里的慌亂,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阿肆,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因為藍小姐回來了,所以開始疏遠我了?”
這話說中了。
段溟肆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何婉茹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里恨得發狂。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她必須演下去。
她咬著下唇,眼眶漸漸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委屈和顫抖:“阿肆,我知道,你一開始對我好,是因為我這張臉長得像藍小姐。”
段溟肆轉過身,背對著她。
何婉茹繼續演。她走到他身后,聲音哽咽:“可阿肆,難道你就真的對我一點也不動心嗎?你明明是對我有感情的!陸承梟為難我,你出面為我打抱不平;你擔心我,護著我——難道這些還不能證明你對我有感情?”
段溟肆轉過身,看著她。
她的眼睛紅紅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像一只受傷的小鹿。那張臉,真的像極了藍黎。
可也只是像而已。
“婉寧,別說了。”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疏離,“讓你誤會,我很抱歉。”
何婉茹的心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段溟肆……對她就真的這么絕情?
她不信。
憑著這張臉,她不信他會拒絕得了她。
她不能就這樣放棄。她要報仇。段溟肆、陸承梟——這兩個男人,讓她在T國地下交易市場受盡羞辱和折磨。那些滿身橫肉的男人,那些惡心的夜晚,她一個一個伺候過來,才換來今天的機會。
她回來了。
回到這個原本屬于她的地方。
她要報復。
所以,她必須在段溟肆面前裝柔弱,裝深情,裝出一副為他癡心絕對的樣子。
“阿肆,我不信。”她走上前,聲音顫抖,“我不信你對我沒有感覺。那晚,在浴室……你看我的眼神里有愛的。阿肆,你為何就不肯承認呢?”
她說著,忽然伸出手,抱住了段溟肆。
她踮起腳尖,想要吻上去。
“喲——”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大白天的,就開始上演深情戲碼了?”
何婉茹的動作僵住了。
她扭頭看去——
段知芮不知何時站在辦公室門口,雙手抱胸,倚著門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她嘴角噙著笑,眼神卻冷得很。
“演技不錯啊。”段知芮慢悠悠地說,目光在何婉茹身上打量了一圈,“當個小提琴手確實浪費了,應該去當演員的。演技足夠拿奧斯卡獎,才能勾引我家肆哥。”
何婉茹的臉色變了變。
她松開段溟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五小姐,你怎么來了?”
段知芮挑了挑眉,走進辦公室。她繞過謝婉寧,走到段溟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肆哥,我要是你,我就離一些纏人精遠點。”她說著,瞥了謝婉寧一眼,笑得意味深長,“這年頭,刻意整容的人多了去了,誰知道安的什么心啊!”頓了頓,段知芮冷笑一聲:“就怕遇到一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何婉茹的臉色徹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