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秘書直接怔住，視線下意識地追過去——她看見女人白皙纖細的腿從西裝外套下擺露出一截，光裸的腳踝，膚色在走廊頂燈下白得晃眼。更讓她心跳漏拍的是，向來嚴肅淡漠的老板，唇角竟微微勾起。
她立刻垂下眼，屏住了呼吸。大腦有瞬間的空白，隨即被洶涌的、難以置信的驚詫淹沒。她幾乎是本能地掐緊了指尖，用疼痛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電梯門緩緩合攏，走廊恢復寂靜。
“啊………。”她這下，怕是窺見不得了的秘密了。
地下車庫，電梯門剛打開，方信已先一步出去，恭敬地候在車旁拉開了后座車門。
周京淮抱著她走過去，俯身將她輕輕地放進后座。裸露的肌膚觸到微涼的真皮座椅，她輕顫了一下，隨即感到身上那件西裝外套被往上拉了拉，更嚴密地裹住了她。
他并未離開，而是維持著俯身的姿勢停頓了幾秒。目光落在她緊閉的眼睫上——那里正輕輕顫動，如同被驚擾的蝶翼。
他極低地輕笑了一下，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額前的碎發。
這才從容起身，退后，關上車門。轉身走向另一側車門。
車子平穩駛出地庫，暮色如紗漫入車窗。前后排之間的隱私隔板無聲升起，將后座隔絕成一個全然私密的空間。
昏暗的車廂里，他的目光如有實質般掠過她輕顫的睫、微抿的唇、通紅的耳尖，還有那雙無意識攥緊他外套的手。
他忽然俯身。
薄唇很輕地落在她緊閉的眼瞼上。她身體明顯一顫，像被燙到。
他唇角微勾，作亂的唇并未離開，而是沿著臉頰緩緩下移，流連至耳畔。
然后，張口含住了她早已紅透的耳垂。
溫熱的呼吸鉆入耳廓，混著一點濕潤的觸感，像細小的電流竄過脊椎。她渾身一顫，一聲極輕的嚶嚀從喉間溢出，又慌忙咬住唇，抬手捂住嘴。
“呵……”。
男人終于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那笑聲沉沉的，帶著得逞般的愉悅。
她再也裝不下去，睫毛顫動幾下，緩緩睜開了眼。
在昏暗的光線里，男人含笑的俊臉近在咫尺，他眉眼舒展，嘴角噙著尚未散去的弧度。明明做著最曖昧的事，神情卻慵懶從容。
林晚望著他，有片刻的失神。
怎么會有人……連使壞的時候，都好看得讓人心跳失序。
她睜著眼，怔怔地望著他，仿佛連呼吸都忘了。
“醒了？”他低聲問，氣息拂過她的唇。
林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視線被他全然占據，那含笑的眼，微勾的唇，還有方才在她耳畔作亂的、此刻仍近在咫尺的溫熱。
“林晚。”
他的薄唇貼近，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嗓音低啞下去：
“別這樣看我。”
喉結重重一滾，他望進她眼里，一字字說得緩慢、清晰：
“再看下去……我會忍不住吃了你。”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頸，吻重重壓了下來。
唇舌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吞沒所有嗚咽與遲疑。
狹小昏暗的空間里，溫度驟然攀升。她被他困在胸膛與座椅之間，無處可逃，只能仰頭承受這個幾乎令人窒息的吻。唇舌交纏的黏膩聲響，混雜著彼此紊亂的呼吸，被完全隔絕在這方寸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于稍稍退開些許。
額頭仍相抵著，他灼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臉頰。
林晚慢慢回過神來，身體向后縮了縮，試圖拉開一點距離。手無意識地往下，想要扯一扯滑至腿根的襯衫下擺——卻忽然頓住。
她低下頭，腳踝空蕩蕩的，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已竟連鞋都沒穿。
這一路，她就是這樣被他從辦公室抱出來的。
臉上熱度未退，此刻又添一層窘迫。她蜷了蜷光裸的腳趾，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周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周京淮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移到她蜷起的腳趾，最后回到她閃爍的眼睛。
他伸手，將她滑落的襯衫領口輕輕攏了攏，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
“回家。”
————
“開門。”
當周京淮抱著她停在天璽灣公寓門前時，林晚望著門上那個小小的、邊角已微微卷起的福字，忽然怔住了。
“想什么呢？”
環在她腰際的手臂收緊了緊，頭頂傳來他的聲音。
“快點，”他像是為了印證什么，抱著她輕輕掂了一下，“你很重。”
林晚回過神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他臉上還帶著笑，正低頭看著她。
指尖猶豫地觸向門鎖。冰涼的感應區亮起微光，她將拇指按了上去。
“嘀”的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這聲熟悉的電子音讓林晚指尖微微一顫——原來她的指紋，他至今未曾刪除。
他抱著她踏入玄關，感應燈自動亮起，在墻壁上投下暖黃的光暈。將她輕輕放在鞋柜邊沿，腳跟向后一帶，門便無聲合攏。
隨后，他俯身打開鞋柜，從最里層拿出一雙淺粉色的拖鞋，輕輕放在她腳邊的地板上。
“來。”他朝她伸出手臂。
林晚看了他一眼，才將手搭上去，借著他的力道從鞋柜邊沿輕盈滑落。
雙腳落在那雙粉色拖鞋上——那是她一年前倉促離開時，遺落在這里的。她沒想到，它居然還在。
“啪”的一聲輕響。
他抬手按下開關，頂燈驟然亮起。光線迅速充盈了房子的每個角落。
她的視線在屋里掃了一遍，最后停留在飯廳的餐桌上。
那晚的記憶如潮水涌來，林晚不自覺低下頭，雙手攪在一起。
周京淮靜靜看著她，顯然也明白她想起了什么。他抬腕看了眼表，很輕地咳了一聲，手虛虛扶上她的腰。
“餓不餓？”他聲音放低了些，“我點些吃的。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嗯”，她頭也沒抬，低聲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