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麻煩陳局了，改天一起吃飯”。
隨著這最后一句話落下，電話被掛斷。
林晚不自覺地向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周京淮面朝窗外，深深吸了口煙，才緩緩轉(zhuǎn)過身，朝她走來。他將煙蒂按熄在煙灰缸里，抬眼看向她。
林晚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他在自已面前站定。
四目相對。
周京淮先開口打破沉默，“已經(jīng)讓方信給他安排了最好的律師，黑的，白的，該打點的，也都打點過了”。
他語調(diào)很平，聽不出情緒，“只要他是清白的，就不會有事。”
他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臉上：“現(xiàn)在，能安心了？”
周京淮的話，讓林晚懸了幾日的心，在這一刻終于落下。
總算、總算……。
她眼底起了霧，林晚快速低下頭，努力控制著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徑直望進(jìn)他眼里。“謝謝…周京淮，我……謝謝你”。
周京淮垂眸，看向眼角微濕的她。因為光著腳的緣故，她只堪堪到他肩頭。
他往前一步，雙手往她腰側(cè)一攏，輕易便將人提抱起來，放坐在寬大的辦公桌沿。
冰涼堅硬的觸感讓她輕輕一顫，林晚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臂，抬眼看他。
他手臂撐著辦公桌邊沿將她圈在身前，目光沉沉鎖著她。
片刻，他俯身逼近，兩人呼吸交纏。他抬手用指腹輕輕碾過她眼角那點淚痣，緩緩開口：
“林晚，你記住了”，他頓了頓，望進(jìn)她眼底，“這回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眼神太過灼熱，仿佛能把她灼傷。避無可避，林晚垂下眼眸，她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薄唇上。
她微微仰首，輕輕貼了上去，算是回應(yīng)。
她只輕輕一貼，像一片羽毛拂過，便要退開。
可周京淮沒給她機(jī)會。
幾乎在她后撤的瞬間，他的唇便追了上來，穩(wěn)穩(wěn)堵住她的退路。
他的吻重重落下，唇舌探入，煙草與雪松的氣息密密地將她裹住，溫?zé)岫睗瘛?/p>
林晚呼吸一滯，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微微蜷緊。
片刻，她抬起雙臂，輕輕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仰起頭，生澀回應(yīng)。
他滿意極了她的反應(yīng)。
吻驟然加深，她完全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只能憑著模糊的記憶與本能，一點點地模仿、貼合……
明明才剛被披上的襯衫，又再次被解落，一件，兩件……
一陣空調(diào)冷風(fēng)吹過肌膚，林晚身體不自覺抖了抖。
下一秒，橫在她腰后的手，輕輕將她從桌沿帶落，腳尖剛觸及地板。
男人溫?zé)岬男靥疟愀擦松蟻恚o緊貼上她光潔的后背……
光影交織，辦公桌上的電子鐘，數(shù)字仿佛都跟著跳躍，喝彩，一輪又一輪，樂此不疲。
滿室旖旎，從女孩低低的嗚咽聲開始，又在她壓抑的啜泣聲中結(jié)束。
她癱軟在他懷里，隨后便被攔腰抱起。
休息室內(nèi)，林晚陷在柔軟的床鋪里，她身上仍穿著他的那件襯衣，淡淡的煙味與清洌的雪松香無聲交織。
林晚被他的氣息完完全全包裹住，倍感心安。
她太累了，意識隨著浴室斷續(xù)的水聲漸漸飄遠(yuǎn)，眼皮重得再也掀不起來，她終于墜進(jìn)昏沉的睡夢里。
周京淮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水汽。
他目光落在床榻上，林晚側(cè)蜷著，已經(jīng)睡沉。
他的襯衫在她身上顯得寬大，領(lǐng)口歪斜，露出一段鎖骨和底下淡淡的紅痕——那是他不久前留下的印記。
她呼吸輕緩，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一只手還無意識地攥著被角。
他在床邊站了片刻。垂眸看著，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目光在她攥著被角的手上多停了一瞬。
然后伸手，將她滑到臉頰的頭發(fā)輕輕撥到耳后。指尖碰到她溫?zé)岬钠つw，她無意識地動了動，往枕頭里更深地埋了埋。
他收回手，轉(zhuǎn)身走向窗邊，拉攏了厚重的窗簾。室內(nèi)最后一點微光也被吞沒，陷入完整的黑暗。
房門輕輕合攏，他走了出去
昏暗的休息室里傳來她極輕的夢囈，含糊地，像在念著誰的名字。
辦公室門外，方信早已靜候多時。五點整的會議早已全員到齊，他垂眼瞥向腕表——已超時二十分鐘。
文件夾在手中握得端正，他的視線又一次落向那扇緊閉的門。里頭安靜得出奇，始終不見有人出來。
正當(dāng)他還在猶豫要不要敲門時，門內(nèi)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緊接著，門被從里拉開。
周京淮走了出來。他一身墨色西裝熨帖挺括，白襯衣領(lǐng)口系著規(guī)整的深灰領(lǐng)帶，袖口處別著一枚簡潔的鉑金袖扣。
發(fā)絲微潮，像是隨手整理過。周身縈繞著很淡的沐浴后的清新氣息，隱約混雜著一絲未散的、近乎慵懶的松弛感。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睫微垂。
“老板，”方信立即微微頷首，聲音平穩(wěn)，“人都到齊了。”
“嗯。”周京淮應(yīng)了一聲，腳步未停，徑直朝會議室方向走去。
方信緊隨其后，目光卻下意識地掠過那扇尚未完全合攏的門縫——里面寂靜無聲，不見人影。
門在他眼前輕輕合攏，隔絕了所有窺探。
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多小時。
周京淮再次推門回到休息室時。她仍在沉睡，側(cè)臉陷在枕頭里，呼吸輕緩。
他在床邊靜立片刻，抬手看了眼腕表，隨即解開西裝紐扣，脫下外套，輕輕將她裹住，打橫抱了起來往外走。
在經(jīng)過茶幾時，他還不忘附身用手勾起她的小包，穩(wěn)步走出辦公室。
周京淮抱著人走出來時，門外，方信正低聲與秘書交代事宜。
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方信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在觸及老板臂彎中那個被西裝外套包裹、露出些許黑發(fā)的身影時，迅速斂起情緒。
“老板”，他上前自然接過周京淮手中的女式包包，快步走向電梯口按下電梯。
早在周京淮俯身勾起她包包的那一刻，林晚就已經(jīng)醒了。睡意散去，身體的感知率先回籠——他胸膛的溫度，穩(wěn)健的心跳，以及走動時微微起伏的節(jié)奏。
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清醒后的親密，她本能地選擇了繼續(xù)裝睡。
直到方信的聲音清晰傳來。
局促與羞赧蔓延，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將臉更深地埋進(jìn)他懷里，連呼吸都悄悄放輕了些。
周京淮察覺到了懷中細(xì)微的動靜。他低頭瞥了眼她毛茸茸的發(fā)頂，唇角微微勾起，抱著她的手臂悄悄收緊。
他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