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就那么站在那里,看著手上的文件呆住了。
林筱然也一直都沒說話。
一直等到顧言深吸了一口氣,將文件遞回給林筱然。
對于林筱然會安排人給他和顧教授做血緣鑒定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意外。
林筱然有這個能力,這也是她會去做的事情。
他早就料想到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結(jié)果擺在自已面前的時候,會對自已造成這么大的沖擊。
“這就受不了了?”林筱然接過文件,冷不丁開口。
顧言聽到這話,呼吸一滯。
原本心里的情緒瞬間被打亂。
林筱然說話總是能這樣讓人氣憤。
不過,也確實讓他收回了思緒。
“走了。”
林筱然轉(zhuǎn)身離開,絲毫不在意顧言的想法。
顧言轉(zhuǎn)身跟了過去。
他甚至有些不明白。
顧教授現(xiàn)在還在昏迷之中不能探望。
而那些所謂來爭奪家產(chǎn)的親戚,也只需要安排幾個保安就能趕走。
林筱然讓何晴把自已接過來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給自已看看那份血緣鑒定的結(jié)果?
兩人上了車。
林筱然拿出手機,“發(fā)你張照片,是...顧教授女兒的。”
聽到這話,顧言一時之間沒能反應(yīng)過來。
一直到他打開手機,看到那張照片的那一刻,眼淚突然間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
顧教授的女兒。
不就是他的親生母親嗎?
那個他從來都沒見過的親生母親。
看著照片上的那個人,顧言眼眶泛紅,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已的親生母親到底長什么樣子。
照片應(yīng)該是從高中的畢業(yè)證上截取下來的。
顧教授的女兒從小就在私立學(xué)校上學(xué)。
高中畢業(yè)時,穿的是一身學(xué)士服。
臉上的笑容燦爛。
很好看,充滿了陽光。
身上的氣質(zhì),是顧言見過那么多京都權(quán)貴圈子里的大小姐們都未曾見過的。
溫柔、良善,讓人仿佛如沐春風(fēng)一般。
那股春風(fēng)襲來的感覺,仿佛是化作無數(shù)根鋼針,朝著顧言的心臟扎了進(jìn)來。
“顧可怡,你母親的名字。當(dāng)初,她剛剛高中畢業(yè),正準(zhǔn)備出國留學(xué),結(jié)果在出國前一個月就突然間失蹤了。”
林筱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言這才抬起頭,眼眶已經(jīng)被淚水打濕,眼前一片模糊。
林筱然從一旁拿出紙巾遞給了顧言。
顧言接過來,將眼淚擦掉,眼神緊緊的盯著手機上的照片。
似乎是想要將照片上那人的樣子牢牢地記在心里。
顧言將照片保存在手機里,隨后又擦了擦眼淚。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將自已的情緒緩和下來。
林筱然看到他似乎是緩了過來,對著何晴說道:“回別墅吧。”
何晴點點頭。
正準(zhǔn)備開車,卻聽到顧言聲音沙啞的說道:“先回公司。”
“回去做什么?”林筱然秀眉微蹙。
“你那破車放那就行了,明早跟我車走。”
顧言看著窗外,聲音沙啞到聽不出什么語氣,“回公司。”
林筱然突然間有些煩躁。
“誰還能偷你那輛破車?算了,先回公司吧。”
何晴點點頭,車子很快就開回到林氏集團(tuán)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顧言下了車,走進(jìn)自已車?yán)镒隆?/p>
打開車窗看著林筱然,“我想去見見吳福。”
林筱然抱著胳膊站在那里。
“見他們做什么?”
顧言不傻。
先前林筱然在吳家村說的那些話,還有吳福和村長幾人的反應(yīng),都能夠說明自已的母親顧可怡當(dāng)年被拐賣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吳福和村長都是些小嘍啰。
背后肯定還有其他人。
既然顧教授在國內(nèi)的身份那么重要。
他就不相信有人敢拐賣顧教授的女兒。
尤其是顧可怡被拐賣的時候,都已經(jīng)成年了。
明明那么一個未來前途光明的花季少女,卻被人賣到了吳家村那樣的地獄。
即使是因為這樣,才有了自已的出生。
可這一切不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
自已的親生母親,應(yīng)該擁有光明的未來,應(yīng)該一直面帶笑容去面對世間的一切美好。
如果可以的話,他愿意用自已從未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換來顧可怡應(yīng)該擁有的明媚的未來。
那在背后操控一切,毀掉了顧可怡一生,毀掉了顧教授一家幸福的人,應(yīng)該付出代價。
林筱然冷笑了一聲,“你不會覺得你見了他們就能問出什么東西吧?你不用操心這些事情,我會處理。”
聽到這話,顧言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握緊。
林筱然干脆上了副駕。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你下去,我要去醫(yī)院。”
他現(xiàn)在心里很亂,想要去看看林澤。
林筱然擰了擰眉,“去吧。”
說完,將安全帶系上,完全沒有下車的意思。
顧言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踩下油門往醫(yī)院的方向開去。
她愿意跟著就跟著吧。
反正就算自已把她趕下車,她自已也會過去。
車子在醫(yī)院停車場停下,何晴也將車開到了旁邊的停車位上停下。
來到病房門前,剛準(zhǔn)備推門進(jìn)去,就聽到了許婷的聲音。
“你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你居然還不跟我說實話。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回老家了。給你打電話都不接,你是不是不把我當(dāng)回事了?”
許婷的語氣之中似乎帶著一絲怒氣。
“老公,咱們兩個是夫妻,有話就應(yīng)該直接說,不要瞞著對方好嗎?”
林澤的脾氣一直很好,即使聽到了許婷這樣倒打一耙的質(zhì)問,也沒覺得生氣。
反而覺得有些愧疚,“老婆,我沒什么事,這些傷很快就養(yǎng)好了。”
許婷的手機鈴聲突然間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掛斷了電話。
可對方卻不依不饒,又打了電話過來。
這次,許婷沒有再掛斷,冷著臉對林澤說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說完,便起身往外走。
剛打開病房房門,就看到了顧言站在那里。
許婷的臉色驟變。
慌張的將電話掛斷。
臉色有些心虛,“小言,你來了?”
顧言的身后還站著林筱然。
兩個人都能看得出來許婷臉上的心虛和慌亂。
許婷連忙對林筱然打了聲招呼,“林總,我是財務(wù)部的許婷,您還記得我嗎?”
“送我香水的那個?”
許婷的臉色一白,連連點頭,“啊...那個你們進(jìn),我出去接個電話。”
顧言看著許婷離去的背影,心里就覺得有點奇怪。
為什么剛剛林筱然說了那句話以后,她會那么慌張,額頭上都是冷汗。
他沒第一時間走進(jìn)病房,而是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林筱然。
“公司財務(wù)部很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