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一攤血跡以及柳夢溪那一臉痛苦的樣子,眾人皆是漠然。
誰都沒有說什么,更無一人上前安慰。
尤其是十殿閻羅和崔愚,此時正冷漠的看著這一幕,眼里是藏不住的諷刺。
事到如今,縱使柳夢溪再后悔又能怎樣?失去終究是失去了。
而且他們相信,陸平安那樣高傲的一個人,即便真的能聽到柳夢溪的懺悔,也絕不可能回頭。
這點,他們還是很篤定的。
畢竟陸平安就是這樣的為人,敢愛敢恨。
愛一個人時,他可以付出全部,可若放下一個人,他也能做到永不打擾…。
“唉~冥帝啊,還是先起來吧。”
最終,還是一旁的孟婆看不下去,長嘆口氣,上前將柳夢溪攙扶起來。
而柳夢溪也在起身的那一刻,眼神瞬間變的凌厲如刀,看向了宮少羽。
僅是一個眼神,便讓宮少羽后背發涼。
因為他能看得出,這一刻的柳夢溪是真想殺他…。
于是宮少羽顧不得太多,當即匍匐著上前,一臉哀求道:
“夢溪,對…對不起夢溪,我…我只是有些不甘心陸平安能如此輕而易舉的得到你,所以才…。”
“不過說到底,我之所以這樣做,也是因為太愛你了啊夢溪。”
“滾開!!”
這次,柳夢溪毫不留情的將宮少羽踢開,而且還用了不少力道。
以至于宮少羽被踢至數米遠后,便猛的咳出一口鮮血。
不知是這一腳傷的太重,還是被柳夢溪身上的殺機所嚇,總之此刻宮少羽的臉色已然慘白的不像話。
就如同一個將死之人一般,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而柳夢溪也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冷著臉緩步向宮少羽靠近,邊走邊說:
“宮少羽,沒想到你藏的好深啊?”
“我本以為你還像在玉靈宗時那樣心性善良,不曾想你的心思竟這般歹毒。”
“不僅趁著我不在的時候欺辱傷害平安,甚至還利用我對你的信任污蔑他。”
“呵~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竟是這種手段下作的卑鄙小人呢?”
“不,夢溪,你聽我解釋,我…。”
“夠了!!”宮少羽話未說完,便被柳夢溪抬手打斷。
“宮少羽,我現在不想聽你的任何解釋,我也不可能再相信你的任何話了。”
說完,柳夢溪頓了頓,又道:
“還有,方才那句話你說錯了。”
“不是平安如此輕易的就能得到我,而是…這些年我一直都在依賴他,我也更需要他。”
許是說到傷感之處,柳夢溪的眸光又一次暗淡下去,自顧自的呢喃道:
“當年,我無數次深陷死地,無數次孤寂之時,都是平安在身邊陪著我。”
“他就像是一把大傘,時刻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為我遮風擋雨,為我掃平一切障礙。”
“在我瀕臨死亡之際,他會奮不顧身的擋在我身前,成為我最堅實的護盾。”
“而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他也會給予我最溫暖的懷抱和獨屬于我一個人的溫柔與疼愛。”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此生摯愛,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讓我放下任何戒備,躲在他懷抱里汲取溫暖之人。”
“可是…。”
說到這,柳夢溪的眼淚又一次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哽咽道:
“可是這樣一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人,怎么就被我給弄丟了呢?”
柳夢溪神色懊悔,心中的痛苦更是溢于言表…。
宮少羽見狀不敢耽擱,連忙強忍著疼痛再次跑到柳夢溪身前,一臉希冀道:
“沒關系夢溪,他走了,你還有我呢。”
“陸平安能為你做的,我也一樣能為你做的,我…。”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和平安做比較?”柳夢溪冷斥一聲,打斷了他還未說完的話。
而她的的目光也因為宮少羽的一句話而再次沉下,步步緊逼的質問道:
“你能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為我出謀劃策嗎?你能在我即將面臨死亡的時候舍身護我嗎?你能像平安那樣無時無刻不像一個避風的港灣,只要我有需要時,就會給予我最溫柔的安慰嗎?”
宮少羽張了張嘴,只是還不待他說話,便見柳夢溪搖了搖頭,自顧自道:
“你不能,因為這世間真正能毫無保留的愛我之人,唯有平安一個,只可惜他…。”
“所以,你憑什么和他比?你又有什么資格和他比?”
宮少羽被懟的啞口無言,亦不敢再說話,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惹怒柳夢溪。
這時,柳夢溪也緩緩收回視線,用一種平靜卻充滿殺意的語氣說道:
“來人,將宮少羽帶去黑云山,然后…誅其魂魄。”
“既然他第一次是在那里傷害的平安,那便讓他永生永世都記住這個教訓…。”
此話一出,宮少羽眼睛瞬間瞪大,慌忙跪地求饒:
“不,夢溪,你不能這樣對我,你難道忘記你對我的承諾了嗎?”
“你之前說過,在我魂飛魄散之前,會讓我一直留在你身邊,難道你這么快就要食言嗎?”
柳夢溪冷冷道:“我是說過,可那些都是看在當初在玉靈宗時的情誼,所以我才答應你的。”
“可不曾想,你竟背著我如此傷害平安,這已經觸及到了我的逆鱗,所以我不可能再對你留情面。”
“況且,若我還像之前那般縱容你的話,又如何對得起平安?如何對得起他這么久以來所受到的傷害?”
“再者,這些話的確是我說的,可我能給你這些承諾,也一樣能收回。”
隨著柳夢溪話音落下,宮少羽瞬間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再次抓住了柳夢溪的裙擺,仿佛抓住了自已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道:
“對,夢溪,就算我傷害了陸平安,可你難道忘了當年在玉靈宗時的日子了嗎?”
“那時我經常偷偷帶你下山歷練,還傳授你各種功法,我對你有多照顧你心里應該很清楚吧?”
“而且…而且若真論起來,我對你的照顧,一點也不比陸平安少啊,為什么你能如此死心塌地道喜歡他,卻唯獨不能接受我呢?”
宮少羽的一番話,也讓柳夢溪陷入了沉默,同時眸中也閃過一抹糾結。
見此情形,宮少羽趕忙趁熱打鐵道:
“夢溪,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不求你能繼續回報我,只希望你能原諒我這一次。”
“或者…或者你心中若實在有氣,就將我重新送回十八層地獄。”
說到最后,宮少羽竟生生擠出幾滴眼淚,用手擦拭了一下,哽咽道:
“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被自已的心愛之人處死,所以哪怕讓我在十八層地獄之中自生自滅,我也心甘情愿,更不會有什么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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