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口鮮血噴出,柳夢溪的臉色也瞬間慘白下去,臉上的痛苦之色更是明顯。
低聲喃喃道:“怎么會這樣?用來支撐冥界的大陣竟遭到了破壞?”
下一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的將目光轉向了云嵐。
“你都做了些什么?”
云嵐此刻的神色也是十分慌亂,支支吾吾道:
“我…我只是按照宮少羽的說法,將…將支撐著六道輪回以及其他三處大陣的陣腳改動了幾分。”
云嵐話音剛落,便連忙補充道:
“他告訴我這樣做會切斷一些您和冥界之中的牽連,使您的實力下降一些,所以我當時才…。”
“哼~好你個宮少羽。”云嵐話未說完,便被柳夢溪冷聲打斷。
不知是痛的還是氣的,此刻,她的臉色竟再次難看幾分。
“這…。”云嵐也被柳夢溪的臉色所嚇到,同時心中也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隨即試探性開口道:
“冥帝,怎…怎么了?”
柳夢溪臉色雖難看,卻還是輕聲解釋道:
“六道輪回的大陣不僅僅是用來支撐六道輪回的,更是整個冥界的陣腳。”
“而你破壞的其他三個,也同樣是冥界的陣腳。”
“那宮少羽對陣法頗有研究,此番讓你去將改動的這四個陣腳之處也十分有說法。”
“別看只是一個小小的改動,若是改錯了,對冥界自然沒有什么太大的傷害。”
“可若是改對了…搞不好會使整個冥界都崩塌…。”
“怎…怎么會這樣?”云嵐的臉色也再次慘白下去。
顯然,她并未想到自已這一個小小的舉動竟會給冥界帶來如此大的災難。
同時她也想明白,自已被宮少羽給算計了。
又或者可以說,整個冥界都被宮少羽給算計了…。
起初她還在防備宮少羽之所以這樣做,其目的多半是為了逃出去,甚至還天真的以為宮少羽只是單純的為了報復柳夢溪。
可現在看來,宮少羽說的確實沒錯。
他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過要逃出去,他真正的目的也并非是借自已之手殺了柳夢溪,而是…毀了整個冥界。
想到這,云嵐的后背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不曾想宮少羽的心思竟如此歹毒,知道自已逃不出去,便要拉上整個冥界陪葬。
而對于這一切,她竟絲毫沒有察覺,甚至…還助紂為虐。
云嵐回過神來,再次看向柳夢溪,有些急切道:
“冥帝,那…我所改動的那四個大陣的陣腳,改對了嗎?”
柳夢溪并未回答,只是臉色卻難看的嚇人。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云嵐應該是闖下大禍了。
云嵐自然也看出了柳夢溪的意思,臉色再次慘白幾分,甚至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也正是這時,冥界便忽然開始了劇烈的震動。
就連柳夢溪也有些站不穩踉蹌了幾下。
轟~~
片刻后,十道身影聯袂而至。
以秦廣王為首的十殿閻羅甚至顧不得禮數,當即闖進了柳夢溪的大殿,疑惑道:
“冥帝,發生了何事?為何支撐冥界大陣的力量在快速消散?”
柳夢溪站直身體,擦了擦嘴角上的鮮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下。
而眾人此時也注意到了柳夢溪身上的傷勢,不由皺了皺眉。
隨即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云嵐身上。
諸如脾氣火爆的泰山王開口便是斥責:
“好你個云嵐,你難道不知那宮少羽是什么人嗎?竟然還敢聽信她的話,你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哼~吃里扒外的東西,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將你和那宮少羽一同打入十八層地獄。”
“蠢貨!!冥界大陣即將破散,整個冥界都將不復存在,現在你滿意了?”
有人開口,自然有人附和。
不過也并非所有人都像泰山王他們那般脾氣火爆。
一向冷靜自恃的秦廣王當即擺手打斷了他們:“好了,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說罷,便看向了柳夢溪,接著道:
“冥帝,現如今大陣已被破壞,冥界崩塌在即,我們該如何是好?”
柳夢溪沉默片刻,最終咬牙道:“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說完,她便化作一團黑影率先消失在大殿之中。
秦廣王等人見狀,當即跟了上去。
畢竟現在的局面,也只有身為冥界之主的柳夢溪來做決策了。
而云嵐在猶豫片刻后,也消失在了原地…。
大殿之外的冥界混亂不堪,而且還在輕微的晃動著。
本就暗日無光的冥界此刻顯得更加陰森。
幾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甚至有的已經開始四處逃散…。
柳夢溪站在望鄉臺上,俯視著整個冥界的現狀,眉頭也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
身旁的秦廣王連忙拱手,試探道:“冥帝,如何?”
柳夢溪沉默一瞬,隨即搖了搖頭:“大陣已經遭到破壞,而且…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嚴重。”
說到這,柳夢溪的神色再次一沉,咬牙道:“是我的疏忽。”
“若非我沉浸在那功法之中,也不會感受不到大陣的陣腳有所變化,以至于釀成這滔天大禍。”
一旁的云嵐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眾人的眼睛,心中早已愧疚萬分…。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柳夢溪并未回答,而是看向了六道輪回那邊。
隨即咬了咬牙,眼中也閃過一抹堅定,仿佛下定什么決心一般,側頭看向十殿閻羅等人說道:
“告訴冥界之人,不要驚慌,我自有辦法穩住冥界的大陣。”
“是。”幾人連忙拱手。
雖說他們不知道柳夢溪用什么辦法來穩住冥界的大陣。
但既然柳夢溪已經說了,自然有她自已的辦法。
加上情況緊急,他們也沒時間多問什么,當即化作一道道黑色殘影,奔向冥界各個角落…。
待所有人都走后,才見云嵐來到柳夢溪身邊,抿唇道:
“冥帝,對…對不起,是我的錯…。”
柳夢溪側頭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沒忍心責怪,只是淡笑一聲,輕聲道:
“與你無關。”
“說到底,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我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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