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里面好像有動靜?”
丹爐之外,麻子試探說道。
反觀男子卻是穩如老狗,甚至連表情都未曾變過。
一邊著手往丹爐里面投放靈草靈果,一邊淡聲道:
“無妨,他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說著,男子瞥了眼麻子,臉上劃過一絲笑容,莫名問道:
“麻子,你跟了為師多久了?”
麻子想了想,“不多不少,剛好三百年了?!?/p>
“嗯?!蹦凶狱c了點頭,又問道:
“那你覺得這些年為師對你怎么樣?”
頓了頓,男子補充道:“說實話,為師不會怪你的?!?/p>
麻子聽后趕忙拱手:
“師尊待我如子,這些年更是在極力栽培我,不斷幫我尋覓機緣又助我破境。”
“所以,弟子從心底里感謝師尊?!?/p>
“真心話?”
麻子斬釘截鐵,“真心話。”
男人再次輕笑一聲。
一臉深意的看了眼麻子后,便收回視線,接著道:
“既如此,為師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幫忙的地方,還希望你莫要推辭???”
麻子微微一愣。
不知為何,總感覺自已這師尊今日有些不太一樣。
但具體是什么,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也正是這猶豫的一瞬,男子猛然側頭看向麻子。
這一刻,麻子只覺周身傳來一陣徹骨的寒意。
仿佛被一頭洪荒兇獸頂上一般,令他頭皮發麻。
只是眨眼的時間,男子臉上那抹陰狠的神色卻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仍是那熟悉的和藹笑容。
麻子揉了揉眼睛,好像剛剛是他的錯覺一般。
“怎么了麻子?你還沒有回答為師的話呢?”男子再次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麻子回過神,連忙說道:
“師尊請放心,若他日師尊有需要我張麻子的地方,弟子定當竭盡全力,哪怕…。”
“哪怕身死道消也心甘情愿?!?/p>
“呵呵~”男子悠悠一笑,神情頗為滿意。
接著收回視線,擺手道:
“打個比方而已,莫要當真?!?/p>
反觀麻子則眉頭微皺,心頭忽然涌起一絲莫名的不安,卻又不知究竟出自何處…。
…
丹爐內。
柳夢溪身旁的幾人已不似之前那般防備陸平安。
但臉上卻多出了一絲恐慌,不斷打量著周圍。
顯然,柳夢溪已經將這里的情況與之說明。
在生死面前,他們當然顧不得與陸平安之間的恩怨。
此刻正一心想著要如何出去,卻是沒有任何頭緒…。
“喂,你…想到什么辦法了嗎?”
沉默間,柳夢溪再次看向陸平安,試探問道。
后者依舊閉眼,輕輕搖頭,“暫時還沒有。”
柳夢溪聽后抿了抿唇,沒說什么。
“別想那么多了,被他抓到就乖乖等死吧?!币晃荒吧凶雍鋈徽f道。
此刻他正坐在角落,眼神黯淡無光,儼然一副等死態度。
藥效已過,眾人皆已醒來。
就算修為低弱的一些人也都陸續睜眼。
在確認自已此時的處境后,神色皆是落寞…。
陸平安緩緩睜眼,面向那位陌生男子所在的方向,問道:
“你知道這人是誰?”
“知道。”陌生男子點點頭,“此人道號青靈天君,是西漠最頂尖的煉丹師。”
“當然,這道號不過是他自已自自已敕封的。”
“在外界眼里看來,他就是邪修一個?!?/p>
“只是此人不光煉丹造詣通天,實力也是十分強橫,所以西漠很多人都拿他沒辦法…?!?/p>
陸平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按照他的說法,此人來頭確實不小。
起碼對于現在的陸平安來說是這樣的…。
“所以,落在他手里,就別想著逃出去了?!蹦吧凶釉俅窝a充道。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陸平安。
安心坐在角落望著中年那團熊熊烈火,陷入沉思,亦是在珍惜這最后一點時間。
其余人等也皆是如此…。
見狀,陸平安沒再說什么。
在他眼里,這些人已然是朽木不可雕也,說多也是無益。
雖是身陷死局,卻是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頗有種混吃等死的意思。
也難怪他們在修仙一途沒辦法走的長遠。
除卻陸平安和柳夢溪一行人之外,最高的也不過金丹境一重。
甚至有的修行幾十年卻仍舊停留在筑基境,白白浪費了一身天賦和時間…。
“唉,難不成我真要死在這里嗎?”
沉默間,柳夢溪忽然嘆息一聲,自顧自呢喃道。
聲旁那女子聽后連忙安慰道:
“放心吧夢溪,等掌門發現聯系不上我們時,肯定會來找我們的,所以不必擔心。”
一番話說的頗有些沒底氣。
對此,陸平安嘴角則再次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然而這時,他腰間的長劍卻忽然傳來一道細微的嗡鳴之聲。
緊接著劍鞘內便有一道淡淡的光暈竄出,瞬間鉆入了陸平安體內…。
?!?/p>
像是什么東西碎裂一般,在陸平安耳邊乍然響起,不過卻也只有他一人聽到而已。
隨后便見陸平安的修為正在急速攀升,已有恢復的趨勢。
只是反應過來的他卻是迅速將修為壓下,同時不動聲色的閉上眼睛。
如此短暫的一幕,丹爐內誰也沒有察覺…。
丹爐外。
男子投放草藥的手頓住,皺眉呢喃道:
“怎么回事?莫非有人破開了禁錮修為的禁制?”
說著,男子微微閉眼感受一番,最后松了口氣…。
將手中的最后一味草藥投進去后,男子臉上閃過一抹狂喜。
“現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說罷,他雙手結印,不斷變換。
最后冷叱一聲,打出一道六邊形陣法注入丹爐之中。
隨即又催動自身靈力,不斷送往丹爐之內…。
再看丹爐中,火勢不斷增大,且在極速蔓延。
金丹境以下的修士發出陣陣慘叫聲,神色異常痛苦。
雖未被立即煉化,身體卻也在熊熊烈火之中緩慢化作點點灰燼。
此等痛苦,無以言表…。
就連柳夢溪等人此刻也是皺緊眉頭。
相比之下,陸平安倒是輕松許多…。
一旁,柳夢溪咬牙堅挺,同時看向仍是閉眼的陸平安。
大概是感覺自已快死了,又或者是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所以想了想,柳夢溪忽然問道:
“你…好像很討厭我?能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