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微微一愣,隨后瞬間就明白了,對方這是把他當成另一個自已了。
“這小子可以啊,都成師叔了!”
林然心中暗自感慨,隨后面無表情的點頭:“要查我的令牌么?”
“不敢!”玄天宗弟子連忙躬身行禮,指揮眾人讓開一條路。
林然不再理會對方,徑直走入了城中。
城內車水馬龍,人流如織,繁華喧囂。
修士、凡人、商販、武者……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間。
林然如同滴水入海,瞬間融入其中,朝著城內那座最為高聳、靈氣最為充沛的山峰,玄天宗內門核心區域,緩緩靠近。
玄天宗,內門區域,一座靈氣氤氳、環境清幽的山峰洞府內。
林余盤膝坐在以溫玉打造的蒲團之上,周身氣息沉凝,正在緩緩運轉玄天宗的心法《玄元訣》,煉化著宗門配發的靈石。
成為玄云子老祖的關門弟子,他獲得的資源遠非尋常內門弟子可比,這處洞府的靈氣濃度,更是外界的數倍。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修煉,引導靈氣在經脈中周天運轉之際,一股毫無來由的、強烈的心悸感,驟然纏繞上他的心頭!
林余猛地從入定中驚醒,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種大難臨頭、仿佛被某種極其可怕的存在盯上的恐慌感,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
“奇怪……”林余眼神驚疑不定地掃視著靜謐的洞府,神識如同潮水般蔓延出去,仔細探查著洞府內外的每一個角落,“禁制完好,周圍也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怎么突然會有這種感覺?像是有什么極其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這種心血來潮,對于修士而言,往往預示著吉兇禍福。
不安感如同陰云般籠罩心頭。
他沉吟片刻,從空間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龜殼和三枚磨得光滑的青銅卦錢。
《小衍神數》,占卜術,是他在東萊謎淵殺人奪寶得到的。
雖不算頂尖,但以往用于吉兇判斷,頗為靈驗。
他屏息凝神,將心中雜念壓下,雙手捧著龜殼,輕輕搖晃,口中念念有詞,是《小衍神數》的禱文。
隨著他的搖晃,龜殼內部傳來卦錢碰撞的清脆聲響,一股微弱的、溝通冥冥天機的道韻彌漫開來。
片刻后,他手腕一抖,準備將卦錢倒出。
然而!
卦錢并未如往常般散落,顯示出具象的卦象。
那三枚青銅卦錢,竟然……穩穩地、違反常理地,在平滑的石質地面上,直立了起來!
三枚卦錢,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垂直立于地面,微微顫動著,既不倒下,也不顯示正反!
“這?!”
林余瞳孔收縮,死死地盯著那三枚立起的卦錢,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占卜多次,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形!
《小衍神數》中也從未記載過“卦錢直立”這種卦象!
這根本就不是任何已知的吉兇征兆,而是一種……徹底的混沌!
是無法窺探!是天機被蒙蔽!
或者說,是有某種遠超他理解范疇的力量,干擾甚至扭曲了這次占卜的結果!
“什么情況?!”
他失聲低語,聲音帶著一絲自已都未察覺的顫抖。
這種完全未知、無法揣測的境況,比直接占卜到大兇之兆,更讓人感到恐懼和不安。
“難道……是歐陽世家的人找上門了?不對,歐陽戾是準仙,若他親自前來,玄云子師傅不可能沒有察覺。而且卦象不應如此詭異……”
他腦中飛速運轉,排除著各種可能。
“還是說……是我自身的秘密……系統……暴露了?”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瞬間產生了最直接的反應,逃!
“要不要暫時躲到其他世界去避災?”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
只要心念一動,他就能瞬間從此地消失,去往一個絕對安全的世界,無論這里發生什么,都與他無關。
就在他內心激烈掙扎時。
“咚咚咚。”
洞府的禁制被輕輕觸動,外面傳來一個恭敬的年輕男聲:
“林余師叔,老祖請您過去一趟。”
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洞府內凝重的氣氛,也讓林余準備穿越的念頭僵住了。
老祖召見?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他瞬間想起了穿越前看過的一些網絡小說橋段.
成人修仙傳里覬覦徒弟身體的墨大夫,仙順,中那些心懷鬼胎的師尊……奪舍!爐鼎!種種可怕的猜測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他的思緒。
玄云子老祖為何如此維護自已?
真的僅僅是因為與歐陽戾的舊怨,以及欣賞自已“敢殺歐陽家嫡系”的膽色?
自已一個煉虛期的小修士,何德何能被他收為關門弟子?
這背后,是否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目的?
比如……看中了自已這具或許“與眾不同”的肉身或靈魂?
“難道師傅要害我,饞我身子?”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結合剛才那詭異無比、預示著未知兇險的占卜,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但謹慎的他又再次拿起了龜殼和卦錢。
這一次,他占卜的目標非常明確,此次前去面見玄云子老祖,是吉是兇?
深吸一口氣,更加專注地搖晃龜殼,將問題清晰地融入意念之中。
“嘩啦——”
卦錢落下。
這一次,卦象清晰地顯現出來。
陽爻、陽爻、陽爻!
乾為天!
卦象顯示:大吉!元亨,利貞!
“大吉?”林余看著地上那清晰無比的卦象,愣住了。
與他剛才那詭異莫名的直立卦象截然不同,這次占卜玄云子召見之事,結果竟然是清晰無比的大吉之兆!
預示著此行順利,會有好的機遇。
這截然相反的結果,讓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矛盾之中。
“是我想多了?”他喃喃自語,眉頭緊鎖,“難道剛才的心悸和詭異占卜,并非應在師傅身上?而是另有緣由?或者說……是這《小衍神數》層級不夠,無法準確占卜我心悸的原因?”
他仔細回想玄云子當日維護他的情景,那份與歐陽戾對峙的堅決,似乎不似作偽。而且,一位準仙大能,若真想對他不利,似乎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