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上司是誰了嗎？”
林大壯緩緩俯下身，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住癱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聲音冷得像寒風，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
“是漢斯，對嗎？”
克勞斯的臉瞬間扭曲成一團，他死死咬著牙，嘴唇都滲出血絲，卻始終一言不發。
下一秒，他突然雙目圓睜，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那聲音嘶啞又凄厲。
不等林大壯有所動作，克勞斯猛地掙脫了綁在手腕上的繩索。
方才他看似無力反抗，實則一直在暗中較勁，竟硬生生磨斷了繩結。
他像一頭失控的公牛，朝著旁邊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狠狠撞了過去！
他要畏罪自殺！
作為境外秘密組織“幽靈”的行動指揮官，克勞斯受過世界上最嚴酷的特訓，意志力遠超常人。
在他的信條里，忠誠永遠排在第一位！
寧死，也絕不泄露任何關于組織和幕后主使的秘密！
只要撞碎這面玻璃，從這二十層的高樓墜落，所有的秘密都會隨他一起灰飛煙滅。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的殘影快如閃電般劃破空氣，幾乎在克勞斯起身的同一瞬間，那道影子就動了。
一直默不作聲站在林大壯身后的猴子，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欺身而上。
他后發先至，手腕翻轉間，一記干凈利落的手刀帶著破風之聲，精準無比地砍在了克勞斯的后頸上！
“砰！”
一聲悶響，克勞斯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猛地一僵，兩眼翻白，直挺挺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徹底暈死過去。
“想死？”猴子不屑地撇了撇嘴，抬腳在克勞斯身上踢了一下，語氣滿是嘲諷，“進了我這閻王殿，閻王爺沒點頭，你想死都難！”
林大壯緩步走到倒地的克勞斯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不過是隨手碾死了一只礙眼的螞蟻。
他轉過身，走到窗邊，伸手拉開厚重的窗簾。窗外夜色如墨，深邃的夜空里看不到一絲星光。
林大壯掏出隨身攜帶的設備，屏幕亮起的瞬間，映出他眼底的冷光。他翻出一個加密號碼，指尖微動，電話撥了出去。
等待的幾秒，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于，電話被接通，聽筒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威嚴，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驚喜的聲音。
“大壯？怎么想起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了？”
是那位曾親自接見過他，在龍國擁有至高無上地位的老大哥！
林大壯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目光依舊望著窗外夜色，語氣平淡得像匯報一件尋常小事：“老大哥，我給您送了份大禮。我抓住了一個德聯邦情報局的前高級特工。”
“他的手里，有德龍集團和德官方針對我國高新技術產業搞小動作的全部證據，資金流向、人員往來，一應俱全，全是實打實的鐵證?！?/p>
“我想，這份禮物，足夠讓那幫高傲的德人，乖乖坐下來跟我們談‘技術合作’的事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十幾秒的沉默。
即便是見慣驚濤駭浪的老大哥，聽到這個消息，也無法保持絕對平靜。
一個得聯邦情報局前高級特工，一個執掌德龍集團海外黑色任務的間諜頭子，手里還攥著得國官方和企業聯手針對龍國的鐵證……
這份“大禮”，何止是“足夠”？簡直是一枚能直接砸在得高層談判桌上的王炸！有了它，龍國在接下來的技術博弈中，將占據絕對主動權。
“大壯啊大壯，”老大哥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和欣賞，“你這小子，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p>
“這份禮物，我收下了，而且很喜歡。說吧，你想要什么？”
老大哥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他太了解林大壯，這小子從不做虧本買賣，費這么大勁抓這么大一條“魚”，絕不止是送份“禮物”那么簡單。
林大壯嘴角勾起一抹淺弧，笑著說道：“老大哥，您了解我。我沒什么大追求，就是想為龍國多做點實事?！?/p>
“我最近在漢鋼廠牽頭的‘心臟’項目，您應該聽說了?！?/p>
“當然聽說了。”老大哥的聲音瞬間鄭重起來，滿是贊許，“漢鋼的小李早就匯報了。你小子膽子大、魄力足，敢啃別人不敢啃的硬骨頭，這件事干得漂亮！”
“但是，我們遇到了麻煩?！绷执髩言掍h一轉，語氣沉了下來，“‘心臟’項目的核心環節，被人卡了脖子。高壓渦輪變速箱的技術壁壘繞不過去，生產線精度達不到要求，更缺頂尖人才攻克難關?！?/p>
“我們需要他們的核心技術、精密設備，還有頂尖工程師?！?/p>
“所以，”林大壯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希望國家出面，用這份‘禮物’跟德人做筆交易?！?/p>
“我不要錢，不要政策傾斜，不要頭銜獎勵?！?/p>
“我只要德龍集團旗下BHS公司，高壓渦輪變速箱的全部核心技術專利，還有完整的生產線圖紙和設備清單?！?/p>
“另外，我還要BHS公司最核心的五十名頂尖工程師名單。希望國家幫我，把他們‘請’到龍國來，為‘心臟’項目添磚加瓦?！?/p>
這番話，字字像重錘。
這哪里是獅子大開口，簡直是要把德百年工業巨頭的核心命脈連根拔起！既要技術設備，還要挖人家的頂梁柱，這分明是光明正大的“明搶”！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比上一次更久。
林大壯能聽到聽筒里老領導逐漸粗重的呼吸。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驚世駭俗、膽大包天，但他必須這么做。
國際技術競爭瞬息萬變，多耽誤一天，就多一分落后風險。他要用最快、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完成技術積累，為龍國重工業打下堅實基礎！
良久，電話那頭傳來老領導一聲長嘆，嘆息里有震驚、有無奈，更多的是英雄惜英雄的欣賞和豪邁。
“你小子……真是天生當‘土匪’的料??！”老領導笑罵一句，欣賞溢于言表，“不過，我喜歡！”
“你的要求，我原則上同意了！”
“具體談判，我立刻讓外交部和商務部牽頭，成立專門小組負責。他們是行家，會幫你爭取最大利益。”
“你把人和證據妥善移交，不能出任何差錯。剩下的事不用管，安心待在漢鋼廠搞‘心臟’項目?！?/p>
“國家，會為你掃平一切障礙！”
說到這里，老大哥的聲音陡然鄭重，一字一句帶著千鈞重量：“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的那個‘心臟’，必須成功！而且，必須是全世界最強的！”
“是！”林大壯猛地站直身體，對著電話行了一個標準軍禮，盡管老領導看不見，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滿是堅定，“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林大壯長長舒了口氣，胸口的壓力消散大半。
他知道，“心臟”項目最大的外部障礙，已經徹底掃清。接下來，只需集中精力搞內部研發攻堅。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角落里的三個人。
陳啟明、周衛國、孫大牛，都是漢鋼廠頂尖技術骨干，也是“心臟”項目的核心成員。此刻，三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震驚，剛才的對話，他們一字不落全聽了進去。
那可是老大哥！林大壯不僅能直接通話，還敢提那么“獅子大開口”的要求，更讓人震驚的是，老大哥竟然同意了！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好了，戲看完了?！绷执髩雅牧伺氖?，打破寂靜，語氣輕松道，“現在，該干活了?！?/p>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克勞斯，對著三人說道：“老陳，老周，老孫，這個人，交給你們了。”
“啊？交給我們？”三人齊刷刷愣住，滿臉茫然。
“對?！绷执髩腰c了點頭，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搞科研壓力大，天天對著數據圖紙，容易憋出毛病，得找點事解壓。”
“這個人不僅是間諜，還是德頂尖機械技術專家，對高壓渦輪變速箱門兒清。你們可以跟他好好‘交流交流’技術上的事。”
林大壯特意加重“交流交流”的語氣，補充道：“記住，別弄死了就行?！?/p>
說完，林大壯不再理會三人，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收尾工作交給猴子，審訊這事，猴子是行家，他放心。
而他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
他心里清楚，這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接下來，他和“心臟”項目，還要面對一場更艱苦卓絕的硬仗。
房間里，陳啟明、周衛國、孫大牛三人面面相覷，目光落在昏迷的克勞斯身上。
幾秒后，三人相視一笑，臉上不約而同露出邪惡又興奮的笑容。
尤其是孫大牛，搓了搓手，掰著砂鍋大的拳頭，指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緩緩朝著克勞斯走去。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語氣滿是不懷好意：“嘿嘿嘿……德頂尖專家是吧？”
“老子早就想跟你們這幫自詡技術天下第一的家伙，好好‘交流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