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在日租界大開殺戒之際,洋人亦未停歇。
軍艦靠岸,重金懸賞義和拳團線索,雷霆出擊,無論是真團,還是假團,在炮火之下,很快就死的死,逃得逃。
英租界工董局內,董事亨利倫泰召集津門租界,黑白九大龍頭開會。
法德美、以及八大龍頭先后到達,唯獨少了日租界的代表和安青幫的王寶元。
亨利倫泰勃然大怒。
“婊子養的,敢無視大英帝國。”
如今大英帝國的光芒籠罩著世界,美法德不過是為其牽馬執蹬的隨從,更遑論日本。
亨利倫泰對日本和日本養的狗,敢缺席自已主持的重要會議很憤怒。
在會議上,他做出多項決議,凡涉及日本與安青幫的,一律朝不利方向推動。
“賈長青、嚴慎,覃濤、佟海山...你們昨夜的行為非常過分!”
“是你們的搶奪,激起了民亂,致使租界受到波及,造成不少僑民死傷,你們要負責賠償。”
“賈長青三萬銀,嚴慎五萬銀......王寶云十五萬銀!”
賈長青、嚴慎等幾個老大聽到自已要賠錢,氣不打一處來,每一個人都沒有好臉色。
但當聽到王寶元要賠十五萬,心里頓時覺得洋人這回還算公平。
會議結束后,亨利拜倫派遣士兵前往日租界尋找王寶元通報會議結果,收取十五萬銀子的賠償款。
這支英國士兵出發后,一路順暢,來到日租界。
“索恩長官...王寶元好像已經死了!!”
“oh,nono,他還欠我們銀子,很多銀子。”
帶頭的少尉叫索恩,他身邊跟著一個華夏翻譯白繼業。
“索恩先生,我找到了王寶元...的頭,還有字...”
索恩道:“什么字?”
白繼業讀道:“殺人者,關中傅斬、沙里飛、孫大圣!!”
他心頭一震,這名字好熟悉,不正是掌柜一直要找的人嗎?
他們竟然干出這等驚天之事。
現場除了安青幫的尸體、殺人留書外,還有很多支離破碎的鬼子尸體。
索恩頓感不妙,日租界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見日本人來此警戒處理?
“白,我們走,去日本領事館。”
“ok,我來帶路。”
一行人又來到日本領事館,他們又看到極其類似的一幕。
人頭,尸體,爆炸、血書...
索恩咽了口唾沫,四處吹來的風好似陰森森涼颼颼,無數目光在暗處窺視。
日租界還是太危險了。
“撤退,撤退!!”
白繼業心里地震一般,整個腦子一團漿糊,那三個家伙把日本領事館大樓幾乎殺了個干凈。
一路上,一個日本兵都沒看到,難道...不會吧......
那可有一千多荷槍實彈的士兵,就算是一千頭豬,想一夜全部殺掉也很難?
“索恩長官,要不要去駐屯軍司令部看一看?我懷疑領事館的大臣都躲在駐屯軍司令部避難。”
白繼業很想去駐屯軍司令部查看收集情況。
“遠嗎?”
“不遠,只幾步路。”
走了兩公里。
索恩道:“白,你這個騙子,我要殺了你,這不是兩步,這是兩萬步。”
白繼業賠笑:“長官,對您來說沒有什么區別,但我們一無所知地回去,沒有銀子,沒有情報,亨利董事絕不會輕饒您。”
索恩沉吟:“你說的有道理,那讓我們繼續走吧。”
又走了兩公里,他們終于到了,然后他們...就吐了。
死于拳掌刀子,和死于火藥的場面,截然不同,火藥傷口在內,拳掌刀子則在外,更顯血腥。
“白,人都死了,你去看看有沒有留字?”
白繼業面露難色:“長官,我害怕……派兩個兄弟陪我吧?”
索恩回頭望向手下士兵,面色蒼白,嫌惡望著周圍,沒一人愿去。
他拔出手槍:“白,你不應該和我討價還價!否則,你懂得,子彈無情。”
該死的洋鬼子!
白繼業眸子的忌恨一閃而逝,他只能邁步進去。
他又看到了那一行大字。
還發現了一處地下入口。
他好奇走入,片刻后,他眸子不自覺赤紅,渾身顫抖,淚水不自覺往下落。
“倭寇賊子,我操你祖宗!!”
這位江湖小棧的捕風郎,安插在英租界駐軍里的諜子,罕見失態,放聲大罵。
同胞成牛羊,何其哀哉。
良久,他平復心緒,走出地下室。
“索恩長官,我發現了日本人的大秘密,他們建造秘密實驗室,來做一些喪心病狂的可怕試驗。”
索恩猛地精神抖擻。
“真的嗎?”
“千真萬確。”
索恩大喜,沒有拿回銀子,但拿到日本人的小辮子,這也不失為一種收獲。
“白,你簡直是我的福星,我們是永遠的兄弟。”
白繼續皮笑肉不笑,敷衍索恩。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人可誅。
不提英租界亨利倫泰得到索恩的消息有多么興奮,只說白繼業返回英租界后,把自已得到的消息傳遞給維納斯酒樓的馬嘉盛。
馬嘉盛一直在尋找傅斬的蹤跡,大掌柜再次明示他,并派出幫手協助于他,要求津門小棧配合傅斬一切行動,結果他連傅斬的影子都摸不著。
卻不曾想,傅斬一個人,沒有小棧情報支持,竟干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日租界幾乎被他一鍋端,簡直匪夷所思。
“大掌柜不愧是大掌柜,眼光遠勝于我。”
酒樓里,馬嘉盛坐在沙發上感嘆。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酒氣沖天的男子,此人就是前來津門協助馬嘉盛的幫手。
“他一向如此,有勇有謀,殺心果決。”
“馬掌柜,我們要繼續尋找他。”
馬嘉盛:“那是自然,相信這一次能讓他看到我們的誠意。”
此次小棧的誠意包括大藥、符箓、法器、情報...
“所有捕風郎、捉影娘,全部出去尋找雙鬼,盯緊沙俄、義青。”
馬嘉盛還記得當初傅斬向他想要了日租界、沙俄、安青、義青的情報。
如今日本人、安青已經覆滅,還剩下沙俄、義青。
.......
傍晚,傅斬醒來,口中參片全部化開,他的精神和身體狀態好的不能再好,丹田炁海奔騰,體內血色罡煞堆積。
水到渠成突破了身合境,傅斬才明悟,這罡煞從何而來,意與身合,合的是道,肉體可以稱之為道體,道體玄妙,可生罡煞,攻伐皆有大用。
如他七十二道道痕和身體相融,合成的道體也是最強道體,又有‘回春之體’的加持,使得他的罡煞出奇的強、多,堪比在身合境浸淫已久的頂尖大宗師。
舒展筋骨后,他前往藥館。
李存義已經醒來。
他說話依舊困難,只是朝傅斬眨了眨眼。
傅斬道:“活著就行。”
尚云祥依然在李存義身邊守著。
霍元甲滿面疲憊。
傅斬走到霍元甲身邊,問道:“張策回來了嗎?”
霍元甲搖了搖頭。
傅斬低聲道:“我今晚打算清掉俄人,順便再在英租界轉一轉。”
“若遇張策,我會助他。”
霍元甲蹙眉提醒:“今早從艦船上岸的洋人大都沒有離開,你今晚行動太危險。要不要在緩一緩?”
傅斬搖了搖頭。
“我在日租界留字,怕在津門呆不久。”
“事情能辦多少就辦多少。我多辦一些,霍兄以后就能少辦些。”
霍元甲:“今晚我和你一起行動。”
傅斬上下打量霍元甲:“你還行嗎?”
霍元甲苦笑道:“日子不過了,我馬上去吞參片。”
七葉老棒槌可是霍元甲最珍貴的寶貝,平時連多看兩眼,都怕藥效會散出去,但這兩天都快給薅禿了。
傅斬應了一聲,笑著提醒他:“記得再找個遮面的面具,你以孫大圣的名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