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走上斷妄路,離開伏尸洞。
洞外。
守清道長、守一道長、林九都在外面等候。
隨著大日升起,山里的水霧散去一些,只有草木上的冰霜依舊。
傅斬走到三位道長身前,苦笑一聲:“守清道長,何必如此!”
守清道長尷尬地笑了笑,他心里有些慚愧。
傅斬得了機緣,但也背負上滅殺尸魁的因果重擔,而這一切,傅斬卻被蒙在鼓里。
“傅斬小友,兩位師叔祖應該都和你說了吧?”
傅斬:“正要詢問伏尸洞下的尸魁到底是什么東西。”
守清道長解釋道:“一千三百年前,中原地區先遭旱災,又遭洪災,赤地千里,瘟疫橫行。當時正一天師受皇命去查災害原因,發現有尸魃在攫取氣運龍脈,龍脈虛弱,天災不斷。”
“天師令茅山師祖前去降服尸魃,只是這頭尸魃得了龍氣另有造化,成了世所罕見的尸魃之魁,也就是現在的尸魁。”
“天師、祖師俱無法對付,皇帝請下一個百戰將軍,那將軍曾殺敵百萬,殺氣極重,這才砍下了尸魁的腦袋。”
“只是尸魁失去腦袋,也兇戾的很。那將軍是武夫,只懂殺伐,也不懂怎么對付尸魁,后來祖師想起茅山后山有個裂炎洞,用裂炎洞的炙熱來消解尸魁的身體,這才有了伏尸洞。“
“伏尸洞上有香柳木吸收尸氣,另有三才降魔大陣鎮壓。但尸魁的身子一直沒有消融,反而經常作亂。“
“每逢改朝換代,龍脈龍氣最弱的時候,它就會興風作浪。另一位師叔祖就死在二十年前的動亂中。”
“前些日子伏尸洞又有異變,正嚴,正恪兩位師叔祖發現尸魁的脖頸上又好似長出了頭顱。他們年歲太大,擔心尸魁重現天日,無力抵擋,吩咐我們去找一位殺氣重的人來除尸魁。”
“恰逢你來,我發現你殺氣之重世所罕見。所以就和師叔祖說了你的事。”
“不過,這事兒需等到你入了通玄才成。”
傅斬聽完守清的講述,這才明白,茅山一脈為這個天下做了什么。
“茅山諸位先賢前輩于世有大功勞。”
守清法師道:“這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何談功過。兩位師叔祖還有二十年壽命,傅斬小友,你既然已經知道路怎么走,二十年總歸能走到盡頭吧?”
正嚴、正恪兩位道長各自用十年的壽命,其實就干了一件事,讓傅斬清晰明了地知道通玄之路該怎么走,讓他不用在一步一步地摸索感悟。
而摸索感悟恰恰是最耗費是時間和精力的步驟。
有的人終其一生都無法找到正確的路子,更有甚者走上邪路,一身功夫一朝盡喪。
有很多江湖前輩老了老了全身都是病癥,大都是這個原因。
“二十年太長,我只爭朝夕。法師,請您放心,十年之內,我一定提刀再入伏尸洞。”
傅斬望著伏尸洞,眼神堅定。
守一法師贊曰:“好!”
林九第一次聽說伏尸洞的隱秘,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學好本事,成為能鎮壓尸魁這等邪物的高手。
傅斬隨守清法師三人離去。
王五等人正在吃齋飯。
顧清給傅斬讓出位置。
“怎么樣?”
“路子通了,只需要一步步的往前走。”
“路上有沒有阻礙?”
“大路寬闊,倒是會有些小石子硌腳,料也無妨,踏碎便是。”
“好,好,好!我輩武人,就當有這種豪氣!中華會就指望你了。”
“五爺,這就撂挑子了?等我入通玄,踏西洋,誅殺西洋僵尸,五爺又將是一條好漢。”
王五一直以來緊繃的精神隨著傅斬的好消息不知不覺松懈下來。
他喝起米粥,竟也覺的甜美的很。
“小斬,我啊,今日才發覺虧欠身邊人太多太多。你好好干,也讓我這個老頭子好好陪陪家人。”
“我和老程、張策、肅堂兄都聊過了,中華會這個會長,我先給替你扛著,等你入了通玄,就把這個會長給你。”
“到時候,誰不服,你就去砍他。”
傅斬一怔,望著王五,百感交集。
一路走來,黑旗軍覆滅沒打倒他,勁飛先生就義沒打倒他,洋人入京、身中尸毒也沒打倒他,如今日子里點滴溫情卻讓他淪陷。
打量王五上下,胳膊沒了,全身都是刀劍槍傷。
英雄至此,也該享受享受了。
“五爺,等我從西洋歸來,給你帶幾個西洋婆子當丫鬟怎么樣?”
顧清手中夾腌蘿卜絲的筷子驟然一停,王五眼皮子猛跳。
“萬萬不可呀!”
眾人皆笑。
敢情王五還是個懼內的。
只是可憐張天舒,英雄惜英雄,怕是只能當個‘好兄弟’了。
吃過早飯。
林九來找傅斬,茅山弟子都知道傅斬在天師府修過道,會雷法,也修符箓。
把他叫過去,和他們切磋學習。
傅斬當然不會拒絕,甚至巴不得和這幾人切磋,他既想這幾人能變強,又想見識見識茅山道法。
石堅身為這一代的大師兄,已經學會五雷正訣。
傅斬與其切磋,發現他的雷法,更像雷鞭,抬手就能打。
“我的掌心雷和天師府五雷正法極像,追求的是一擊必殺。你們看一看我的雷。”
傅斬抬起右掌,雷電從中發出,打在空地上一個無頭的雪人身上,雪人即刻崩碎。
這時,從巷子里走出一個小道童,堪堪三四歲,臉蛋通紅,懷里抱著一個大雪球。
大雪球上已經雕上了眼睛、鼻子。
他望著空地。
嘴巴一癟。
“哇哇...我的雪人...哇哇...”
傅斬尬笑一聲。
“別哭啦!叔叔再給你堆一個...”
......
可能是精神上的枷鎖解開,王五精神頭好了很多,連著下午和晚上,都在給傅斬等人講通玄奧秘。
趁機,傅斬說道:“五爺,你的玄機在炁,炁烈如火!你嘗試一下是否能擁有第二個玄機,比如七情六欲、五臟六腑,最好是斷肢重生。”
王五緊鎖眉頭。
“我從未這般想過,更沒有過嘗試!通玄莫非還能有不同玄機不成?”
傅斬:“玄機不沖突,該能共存。”
他又道:“若能斷肢重生,豈不更美?”
王五沉思:“說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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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重禮輕,皆是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