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飛等人協助把尸體堆積在一起,傅斬拿出幾張符篆。
五雷符起手,把尸堆電成焦尸,烈火符再去引燃,又以颶風符助燃,這一套毀尸滅跡的符箓下去,尸堆最后只剩下一撮灰燼。
沙里飛、霍元甲、陳真等人看的是瞠目結舌。
他們走江湖都見過道家符箓,可從沒見過用符箓焚尸,還這么熟練的。
“傅兄弟,你受的哪個道門的法箓?我看這些符箓,和你神韻勾連緊密,應出自你手。”
霍元甲眼尖的很,能一眼看穿萬事本質。
傅斬道:“我在天師府學的正一符箓,凝練的是《太上三五都功經箓》,不過還沒來得及參加授箓儀式。”
霍元甲有些驚訝,傅斬這等兇人,怎么會和天師府扯上關系?
他出言試探:“我有幸見過老天師張玄真幾次。”
傅斬道:“霍兄,你是不是記錯了?老天師叫張靈素,據我所知,天師府沒有叫玄真的道人。”
霍元甲又問道:“你對天師府很熟悉?”
傅斬一邊牽馬,一邊說道:“年前,我在天師府逗留過一個多月,和天師府上上下下幾乎認識了個遍,符箓也是在這個時候學的。”
霍元甲心里卻是不怎么信傅斬的話,什么人能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凝練成功法箓,聞所未聞。
不過,看傅斬的模樣,的確對天師府很熟悉。
他心里對傅斬的警惕,相對放松了一些。
“霍兄,咱們走吧?”
“等我安排一下。”
霍元甲把陳真和一個上了年紀的鏢頭拉到一旁,安排了一番,而后騎著黃驃馬,帶著陳真,跟隨傅斬三人向前方清樂縣狂奔。
沙里飛和霍元甲的車隊一起,照顧大圣和馬匹。
一路疾馳。
三人很快進了城。
那白良沒有說謊,白茂蒼很出名,他的武館也很好找,只是問了兩個路人,就輕易找到白氏武館。
白氏武館外。
霍元甲正要敲門,只見傅斬一腳踹了過去。
“霍兄,咱們是來興師問罪的,不用那么斯文。”
霍元甲沉默兩吟,再三囑咐:“不可濫殺!”
傅斬:“放心。我心實善。”
霍元甲、陳真俱都沉默。
武館內跑過來七八個赤著上身的漢子。
“誰他媽敢來找事?”
“膽子好大,敢踹我們的門!”
“小逼崽子,想死不成。”
“......”
這些人罵罵咧咧,聽得傅斬火氣,刀子露了半截。
霍元甲在旁急忙給陳真使了個眼色,陳真猛地躍出,三拳兩腳把這些漢子全部打倒。
陳真的動作干凈利落,不打要害,只是讓這些人知道疼。
傅斬只得收回刀子。
“你們的館主在哪里?”
倒下的幾人,依舊放著狠話。
“等死吧,白老爺來了,你們都得死。”
“三個外來人,還敢在清樂縣造次,你們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啊!”
“......”
傅斬兩手一攤,看向霍元甲,霍元甲心嘆,我這是在救你們,你們竟還如此不知死活。
“陳真。”
陳真踏前,抬腳踢在幾個嘴里不干凈之人的下巴,這幾個人立馬變成啞巴,漲的臉色通紅。
“再問一遍,你們的館主在哪里?”
“下次踢得就不是下巴!!”
陳真冷聲開口。
陳真的年齡比傅斬還要小一些,但身上已經有幾分宗師大俠的影子。
一舉一動,頗為大氣。
傅斬就學不會這種氣質,他只會砍人。
倒下的一個人道:“我們館主應該在城北的車行,不在武館。”
陳真把說話的人抓起來。
“你帶路。”
傅斬三人離開武館,他們前腳剛走,后腳就有武館的人匆匆跑出來,徑直往縣衙跑去。
傅斬這邊,有人帶路,很快三人來到一個車馬行。
車馬行里正在忙碌。
一輛輛蒙的嚴嚴實實的馬車,排著長隊。
一個賬房在一輛車一輛車的核對。
透過黑布蒙著的縫隙,傅斬嗅到一股古怪的氣味。
霍元甲卻是臉色驟變。
“福壽膏!!”
津門這個地方,金銀如水,淌的似河,煙館也多,霍元甲對這個氣味很熟悉。
傅斬問道:“里面裝的是福壽膏?”
“絕對不會錯。禍國殃民的東西,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霍元甲深恨福壽膏,他見多了因這一口煙,賣兒賣女的。
陳真:“師父,既然讓我們碰到,那得毀了它。”
霍元甲也是這么想的。
傅斬在旁循循善誘道:“只毀福壽膏可遠遠不夠,只要運送福壽膏、開辦煙館的人還活著,福壽膏就永遠都在。只有殺光他們,殺的他們不敢碰這個生意。”
陳真下意識點頭,隨即挨了霍元甲一巴掌。
“傅兄弟,你過于極端了。”
“極端嗎?我倒不這么覺得。陳真侄兒,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傅斬說著直奔那賬房身邊的一個穿著青色緞子的富家翁。
陳真:“哎哎,傅哥,你怎么叫我侄兒?”
霍元甲:“因為我叫他老弟。”
陳真:“......”
往前的傅斬在白茂蒼身前五步被一個趕車的車夫攔下。
“你是誰?”
白茂蒼盯著傅斬。
“你就是白茂蒼?”
“小子你莫非是來找茬的?年齡不大,膽子倒是不小,我看你是找錯了地方!!”
傅斬緩緩搖頭。
“找的就是你。”
歘!
刀光一閃,一顆人頭高高飛起。
霍元甲眉角一跳。
這就開殺了。
這小子終于忍不住了。
白茂蒼被這一刀驚到,毫無征兆,只是講過一句話,就開始殺人,這人是瘋子不成。
只是生意不能讓這個瘋子給攪和了。
“兄弟們,宰了他!!”
這車馬行里,除了賬房,其余的力夫,馬夫,車夫,都入了白蓮教,是白茂蒼手底下的兄弟,他們個個拿出刀槍,悍不畏死沖向傅斬。
傅斬來者不拒。
步法詭譎,刀身隨著步伐轉動,帶飛一道道鮮血,一具具尸體躺在地上。
霍元甲和陳真也加入其中,他們更多的是把這些人打倒。
三個都是高手,速度極快。
傅斬望著十幾個躺在地上哀嚎的人,沒有補刀。
白茂蒼被傅斬削掉一條胳膊,胸口挨了一腳,倒在地上。
傅斬逼近他:“為什么殺我?”
“???”
白茂蒼無比冤屈。
覺得初夏的天,飄起鵝毛飛雪。
“我根本不認識你,我怎么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