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斬上前掃過王小川等人,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小健,暗叫一聲可惜,只晚一步。
“人都死了,等著發(fā)臭不成?還不抬走。”
他說著甩到王小川臉上一封信。
“素來聽聞源順鏢局功夫出眾,我想比上一比。”
“這是我挑戰(zhàn)書,好好看看,我晚點(diǎn)還會再來,老老實(shí)實(shí)等著。”
王小川心里怒急,拳眼相對,邁步提膝,就要去撞傅斬,卻被一只猴兒用通臂拳攔下。
他心里驚詫,連猴兒都會通臂拳。
傅斬此時(shí)又道:“那么心急,怎么成事?讓你看信,你非不聽,莫非你真想讓我現(xiàn)在打死你?”
王小川冷哼,拆開信封,只看了一眼,面色驟變,立刻收起信封,閃身回了源順鏢局,鏢局大門立即緊閉。
傅斬隨后便離開了。
王耀祖找到一處魚龍混雜的客棧,又臟又差,但勝在很亂,沒有官府來查,這里住的都是江湖中人,其中不少的人身上背著官司。
臨近天黑,傅斬出去了一趟。
石頭胡同,獨(dú)自一人走房頂,落入源順鏢局。
此時(shí),他顯露出真容。
王五的信件上已經(jīng)挑明他的身份,再隱瞞也無意義。
源順鏢局目前由王五的妻子顧清,以及王五的弟子王小川、左宗生、壯飛先生的女弟子譚九斤,共同操持。
傅斬落下的時(shí)候,四人俱在。
“傅叔。”
“傅叔。”
“...傅兄弟,王五他如今怎么樣了?”
也不知王五書信上怎么寫的,王小川、左宗生都叫他叔。
傅斬掃過四人。
“嫂嫂勿要擔(dān)憂。我和五爺在冠縣相遇,拳臺上他和皇宮老妖怪戰(zhàn)過一場,老妖怪被打死,他不但活著,武道還有所突破。”
“你們不用掛念他,雖不知五爺信上怎么寫的,只我看來,短時(shí)間朝廷、洋人奈何不了五爺。”
他沒說王五斷臂之事,他相信王五也不會提。
顧清連連道:“那就好,那就好...傅兄弟,快請坐下。”
王小川:“傅叔,你不是...”
九斤碰了碰王小川。
王小川急忙閉嘴。
傅斬坐下后,主動說道:“我沒死,僥幸在津門活了下來。”
“我今天剛到京城,就看到鏢局門口的比斗。”
“這件事兒我?guī)湍銈兲幚淼簟!?/p>
“嫂嫂,諸位,我的身份特殊,不便和你們相認(rèn),也不便聲張出去。不過,我可以暗中幫助你們。”
“你們給我一個(gè)名單,如下午這般來鏢局找茬的名單。”
“我挨個(gè)處理。”
傅斬說話的語氣溫和。
但內(nèi)里卻字字透著血腥味兒。
顧清不由得想起王五的信件,上面寫著:小斬嗜殺,若有難處,切不可讓他知曉。但若遇生死危機(jī),可托以性命大事。
王五的意思是:小事別告訴傅斬,大事可以信任他。
顧清急忙說道:“也沒什么找茬的,京城照顧我們的人頗多。程庭華程先生的弟子、杜新五先生,還有前些日子來京城的孫祿堂、李書文都曾來過鏢局。”
傅斬知道杜新五、李書文在京城,李存義給他的引薦信有此二人,但他沒想到孫祿堂也上京了。
“嫂子,五爺是不是在信里說過我的壞話?不要信他,我和孫祿堂、李書文、杜新五不一樣,我身上沾染的血多,不怕殺人,也不怕通緝。”
“我在京城的這段日子,若要尋我,記得在鏢局門口懸掛一個(gè)紅燈籠,我自會上門。”
“今天就不久留,我還有要事去做。”
王小川盯著傅斬,很想問一問他今晚要做的要事是什么?
他隱約有個(gè)猜測,但并不敢相信。
只是沒等他開口,房檐上一只可愛的金絲猴吱吱大叫,傅斬一躍上了房上,很快消失不見。
直到傅斬離開,九斤感嘆:“五爺新認(rèn)識的這位小老弟,和其他人真不一樣。可看著也不像那種惡人,他的懸賞金竟然比五爺還高。”
顧清:“王五慣會夸大,我倒看著傅兄弟人挺和氣,做事說話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左宗生想到傳聞中的那些事,這位傅叔會是和氣的人嗎?
他想開口,提醒師娘和九斤,不要忽視了師父的警告啊!
王小川在桌子底下踢了左宗生一腳。
左宗生閉嘴。
等到天黑,王小川拉著左宗生偷偷離開鏢局。
“小川,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大師兄,你就信我一回,跟著我走就是。”
王小川比左宗生大上不少,不過他入門的晚。
他之前是步亭的徒弟,但步亭只教兒子花拳絕學(xué),不教弟子,王小川氣不過便投了王五,所以他稱左宗生為師兄。
京城宵禁的晚,特別是最近,西太后壽誕將至,京城的宵禁更加形同虛設(shè)。
兩人小步快走,來到槐花胡同,找到乙三號房后,他們爬上隔壁的屋頂,兩人貓?jiān)诜宽敚^察乙三號房內(nèi)的動靜。
天熱,蚊子多。
左宗生道:“真有好戲嗎?蚊子快把我吃了。”
王小川急忙道:“閉嘴,我也不能保證,等一等。”
一個(gè)個(gè)腥臭的旗人趕赴槐花胡同乙三號房,他們都和都爾察一樣,從蒙古、滿洲趕過來,等著西太后的好日子,入宮恭賀。
他們初來乍到,不習(xí)慣京城的生活,經(jīng)常抱團(tuán)一起喝酒解悶。
今天,便是一場酒局。
都爾察:“兄弟們,今天我遇到一個(gè)好朋友,他是個(gè)漢人,但他的心是八旗,他人很好。他送我銀子,替我罵漢人...他今晚也會來。”
其中一個(gè)旗人道:“都爾察我的兄弟,你今天不是去摔漢人去了嗎?怎么還能認(rèn)識朋友,你不要被騙了。我聽說富安就被騙了……”
都爾察:“我摔死了一個(gè)漢人,像摔死綿羊一樣簡單。朋友正是那時(shí)候遇到的,他絕對不是騙子。反賊鏢局里有高手,明天我們一起去砸了鏢局,把里面的人都摔死。”
七八個(gè)旗人亂哄哄地都叫好。
“一起去,帶著弓箭。”
“我有火槍。”
“哈哈哈哈,用不著槍和箭,我用力氣。”
“......”
這時(shí),房門被砰砰砰敲響。
都爾察叫道:“一定是我的漢人朋友來了,你們記得灌他酒,要他的銀子。”
他起身來到門口,人還未至,便大叫起來。
“好兄弟,是你嗎?”
“大人,是我,我?guī)砗芏嗪桶滋煲粯拥耐撂禺a(chǎn)。”
“哈哈哈。”
都爾察很有先見之明。
門口正是他的朋友沙里飛。
不過,還多了兩個(gè)人一個(gè)猴兒。
都爾察大笑著去開門,開門的瞬間,入眼不是人,卻是一片刀光。
刀光乍亮!!
撕破黑夜,也撕破都爾察肥碩的脖頸。
立時(shí),腔子里的鮮血飆飛半丈高。
裹挾腥風(fēng),傅斬踏步闖入。
大圣緊跟著他,沙里飛、尹乘風(fēng)則向隔壁的房頂摸去。
房頂上,王小川、左宗生看的正起勁,絲毫沒察覺兩個(gè)賊摸近。
傅斬殺入房內(nèi),這些外來的旗人警惕心十足,野性未馴,張牙舞爪向傅斬?fù)錃ⅰ?/p>
傅斬雙刀凌厲,赤血刀法閃爍在屋子里,刀子劃破皮肉的聲音異常刺耳,鮮血橫流,四處噴灑,窗戶墻壁地上到處都是。
刀子很快,除了幾聲悶響,再無其他聲響。
傅斬收刀時(shí),已沒有一個(gè)完整的尸體。
他特意去看系統(tǒng)消息,這些旗人的命,竟也格外貴重,和洋人不相上下,雖比不得島國鬼子,也相差不多。
傅斬嘴角上揚(yáng),把地上的尸體盡數(shù)收入芥子珠內(nèi)。
今夜,月光明媚,心情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