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
原二十八義士,加上李書文、廖胡子、地業道長、寶泉道長、李柏、李銳、李堅七人、再加柳坤生、胡聰聰、白鵬鵬三位仙家,一同入山。
此行不騎馬,只靠雙腿。
這支隊伍本來沒有李柏這位李家家主,但是早上發出的時候,李柏收拾好了行囊,也要跟著入山。
孫立勸說他留下。
李柏卻道:“我苦思一整夜,我也是國人,我和你們一樣一個腦袋一顆心,我必須要去,就算是死,我也認了,否則后半輩子我定會在后悔中度過。”
李柏長得濃眉大眼,身上帶著罕見的書生意氣,很多人被他感動。
李柏順理成章,加入了隊伍。
眾人腳程很快,每個人都用神行符箓,踏著積雪往山里進發。
白鵬鵬給大家指路,他是一個刺猬成精的白仙兒,常在山里修行,對山里的路很熟悉。
跑動中,李柏來到傅斬身邊:“傅兄弟,柳坤生真的醒不過來嗎?”
傅斬:“嗯。”
李柏嘆道:“可惜啊!若是說誰對山里最熟悉,首推柳坤生,他是山里最鬧騰的一個仙家,整日欺負、打劫其他仙家,雖然人品不怎么樣,但他對山里每一個石頭河流都很熟悉。”
傅斬:“那真是可惜。不過,有白仙兒帶路也一樣。只要路對。”
李柏笑道:“必定不會錯,墮龍谷那地方在山里是一等一的危地,很多仙家都知道這個地方,但很少進去過。”
傅斬:“無礙。咱們人少力弱,伺機而動。”
李柏道:“說的在理。傅兄弟當這個帶頭人,看來很合適。”
傅斬:“過獎了。”
翻過三個高山,下山的時候,入眼是一條山澗活水,有很多鳥獸在水邊喝水,其中有五只神異的老鼠。
李柏臉色大變:“灰仙!!”
那五個老鼠赫然都是仙家,其中一個體型很大,胡須發白,爪子里握著一根山杖。
它嘴里吐出人言:“李柏,你帶外人入山,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李柏臉色難看,白鵬鵬大罵:“灰四太爺,你是非不分,白活那么多歲月,你該和我們一起,對付外人。”
灰四太爺大吼:“這山里面,誰是外人,誰又是內人??!”
隨著這聲大吼,山縫里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無數老鼠。
這些老鼠呲著大牙去咬眾人。
傅斬等人立刻施展手段,滅殺老鼠,傅斬用雷滅出一條焦黑的路,他縱身飛撲,直奔灰四太爺。
灰四太爺身旁的一個老鼠大叫:“就是他,就是他,他打傷了我,殺死供奉我的弟馬。”
灰四太爺冷哼:“亮亮勿急,太爺這就給你報仇。”
灰四太爺舉起樹杖來迎傅斬的雙刀,感受到傅斬雙刀的力量,灰四太爺不敢托大,身子急劇膨脹,很快就成了一人大小,牙尖齒利,手中的樹杖通體黑色,好似精鋼。
“噹,噹!”
傅斬和灰四太爺碰上兩記,感受到這老鼠的力量,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殺死他。
他立刻轉身,直撲另四個大老鼠。
這四個大老鼠雖然都是仙家,但修行日子短,除了灰亮亮開堂接受供奉以外,其他三個仙家還未開堂。
傅斬用雙刀這三個盡數剁殺。
灰四太爺怒極,伸出樹杖,去救灰亮亮,傅斬右手持刀,擋下樹杖,左手悍然拔刀,一記雷帝藏刀,直劈灰亮亮。
灰亮亮有廝殺的經驗,雙目發光,射出寸徐光芒,將雷帝藏刀的殺傷減弱。
這是灰仙的看家本領,鼠目寸光,威力自然不小。
最后雷帝藏刀落在他的皮毛上,威力大減只留下一道焦黑。
灰亮亮正慶幸。
猝然,一柄長槍,將他捅個透心涼。
看著長槍挑起的尸體,灰四太爺憤怒的腦子瞬間變得清醒。
他的小眼睛掃過李柏、李銳、李堅,還有白仙,神色莫名。
李柏急忙大叫:“別讓他跑了!灰仙兒慣會逃命。”
灰四太爺左右西東,皆被堵死,他舉起樹杖,往地上猛地一插,地上出現一道縫隙,他嗖地一聲消失不見。
樹杖竟也往下陷去。
張靜清眼疾手快,一掌打出,掌心雷劈在樹杖上,樹杖立時不動,苦禪揮舞戒刀,將樹杖劈斷。
無數老鼠隨之散去。
傅斬掃過眾人。
“有沒有人受傷?”
無人受傷。
傅斬道:“繼續走,李家主,還請前面帶路。”
李柏總覺得傅斬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他心里早把灰四太爺罵個狗血噴頭,好蠢的東西,再跑慢點,非殺了你不可。
灰四太爺出現在一個山谷,他的小心臟此時砰砰砰跳個不停。
“李家該死,白家也該死.....”
他在憤怒的發泄。
山洞里走出三個大老鼠,均直立行走,她們的體型好大,灰白胡須都快垂到地上。
“只你一個人回來?”
“大姐!!連我都差點回不來,你不知道……”
“住嘴!!”為首的大老鼠,嘴唇抹紅,看起來有些怪異,但身上的氣勢卻極其強大:“我讓你去干什么?”
灰四太爺低聲道:“去演戲!假裝襲殺,拖延時間!”
大老鼠手中的樹杖不停砸地:“把演戲這兩個字,去寫一萬遍!!”
灰四太爺慘叫一聲。
……
洪親王的兩個智囊,富明阿負責布置山內諸事,那丹珠負責路上截殺雙鬼。
顯然,那丹珠的任務失敗了。
他沒有回盛京,反而是入山,尋到富明阿。
他一定要拿著雙鬼的腦袋回去。
“灰仙兒的消息來了,死了四個。”
“蠢貨。”
“那陣還需要多久。”
“起碼八個時辰,只能靠外面的大陣。李柏也是蠢貨,竟拖延一天都做不到!”
“要不要讓李柏帶著他們在山里多轉一轉?”
“那丹珠,你以為雙鬼和你一樣蠢?!”
“你!!!”
“讓白音大薊去截殺他們,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那丹珠憤憤離去,他如果不想受富明阿的嘲諷,大可以一走了之,但他將徹底洗刷不掉身上失敗的恥辱。
他絕不會走。
白音大薊是一個落草的旗人。
以前還是一位悍勇的巴圖魯。
他之所以落草,主要是洪親王想借助他的手,掌控東北綠林。
白音大薊做的很好,匪團兵強馬壯,又有朝廷暗中支持的武器甲胄,橫行整個東北。
“兄弟們,來買賣了!跟我走!”
一百八十多個雄壯的馬匪,踏著深雪,在山里怪叫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