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早,傅斬沒有去找大旋兒,帶著大圣溜達了一圈,又給柳坤生買了一些零嘴兒,就往回走。
同仁武館門口,圍了一群人。
傅斬擠進去,看到霍元甲閉目倒在地上,李存義大刀斷裂,單臂下垂。
他的眸子不自覺瞇起。
“都散了。”
三個字個個透著寒意,圍在武館門口的眾人心里驚懼,紛紛離去。
“關(guān)門。”
傅斬攙扶李存義,許大友和沙燕抬著霍元甲進入武館。
“怎么回事兒?”
李存義喘息著,咔嚓一聲,忍痛給自已接上斷骨。
“來的是兩個軍將、一個道人,闖入武館后,不由分說就打。”
“那道人應該是個通玄,元甲不是他的對手,我來的時候,元甲已經(jīng)躺下。我和他交手,也不是他的對手。他的路數(shù)從未見過。”
傅斬心里火起的洶涌。
“什么樣貌,他們往哪兒去了?”
李存義道:“我讓云祥去跟他們。小斬,先止住怒,查清楚他們的身份和目的。”
“嗯。”
傅斬去看霍元甲的傷勢,在他后心看到一個發(fā)紫的掌印。
霍元甲服用一片人參后,幽幽醒來。
他猛咳兩聲,吐出一口淤血。
“小斬,肅堂兄。”
傅斬:“先養(yǎng)傷。”
霍元甲掙扎著起身,他很清楚傅斬接下來要做什么:“小斬,不要魯莽動手,先讓小棧查一查他們的身份。”
“那些人應該不簡單,兩個軍將穿的新式軍服,帶著洋槍。那個道人的掌法功夫極深,之前卻聞所未聞。”
傅斬道:“那人很可能和昨日我打死的賊道是一樣的路數(shù)。我不急,等云祥回來。”
“大友,沙燕,送你們師父回屋養(yǎng)傷。”
許大友、沙燕把霍元甲抬進屋子。
傅斬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他身上的殺意卻是愈發(fā)的濃。
李存義心嘆一聲,世道混亂,什么蛇鬼都冒了出來,只恨自已實力不足。
死寂一般的等待。
氣壓越來越低。
李存義竟感覺有些呼吸不暢。
“師父...”
尚云祥從外面跑了進來。
壓抑的氣機瞬間消失,變成刺骨的殺意。
本就天寒,李存義感覺更冷了,尚云祥更是一個哆嗦。
“哆嗦什么?快說。”李存義恨鐵不成鋼,踢尚云祥一腳。
尚云祥急忙道:“那三人住在日租界的祥隆酒店,他們還有同伙,在祥隆酒店我還看到其他穿著那種軍服的人。”
“他們進入酒店沒一會兒,又走了出來,去了東洋鬼子的領(lǐng)事館。”
竟和東洋鬼子牽扯到了一起。
傅斬起身,李存義急忙擋在他面前。
“小斬,這里面有蹊蹺。”
“我知道。”
“他和元甲無冤無仇,何必徒惹仇怨?只怕東洋鬼子在其中作祟。”
“我知道。”
“我們先查明白他們的身份...”
“好。”
“好?那你先坐下。”
“坐下怎么查?我正要出去查。”
李存義眼皮子一跳,他怎么有點不信傅斬的話呢。
“讓云祥和你一起。”
“好。”
傅斬掃過尚云祥:“云祥,帶路。”
尚云祥心里直跳,李存義給他使的眼色,他心里明白的很,但是該怎么做到呢?
離開同仁武館。
傅斬對尚云祥道:“去祥隆酒樓。”
尚云祥苦笑一聲,他就知道是這樣。
但他還想掙扎一下。
“小斬,咱們不是去查他們的身份嗎?該去小棧才是!”
“帶著他們的腦袋去小棧,豈不是更快?只靠一張嘴,小棧也很難辦。”
“...有道理,可是...”
“我揍你,李兄揍你,選一個。”
“反正結(jié)局都一樣,還是挨師父揍吧。師父受了傷,打人也沒力氣。”
“你是一個聰明人。”
“......”
尚云祥帶著傅斬很快來到祥隆酒店。
傅斬看到兩個軍卒在酒店椅子上閑聊,聽口音很奇怪,絕非津門人,靠北一些。
他坐在這兩個軍卒對面。
“你們是誰的兵?”
“你他媽是什么人?”
“不對!”
嘭地一聲,好似熟透的瓜從高處砸下,反問傅斬的這個大兵腦袋霎時消失,紅的白的全部濺在另一個大兵身上。
那大兵瞳孔留著驚容,動也不敢動,有淅淅瀝瀝的水順著他的褲腿往下流。
周圍的尖叫在傅斬投過去目光后,立刻止住。
傅斬看向活著的大兵。
“你們是誰的兵?”
“段督軍。”
“全名。”
“段光潔。”
“哪里來的?”
“河北。”
“那道人是誰?”
“興賢道長,他是...”
大兵的話戛然而止,他望向傅斬身后,眼里有‘活著’的火苗在竄動。
“吱吱!”
“嘶!”
傅斬還未動作,大圣、柳坤生向著從樓上下來的兩個道人撲去。
傅斬抬眸。
“繼續(xù)!”
和大圣搏殺的道人怒聲:“住口。再來胡沁,師父回來定不饒你。”
大兵立刻緊閉嘴巴。
顯然,他更畏懼興賢一些。
傅斬很不開心。
他手里突兀出現(xiàn)一把如血的紅刀,劃過大兵的腦袋。
骨碌碌,腦袋砸落在地上的波斯毛毯,腔子里噴著血。
傅斬沒有收刀,一躍而起,殺向其中一個道人,這道人一雙肉掌,竟是紫色,內(nèi)炁縈繞,往外冒著熱氣。
“大圣讓開。”
大圣跳出戰(zhàn)圈。
這道人也不去追大圣,區(qū)區(qū)一個畜生,追殺它憑白丟了身份。
他直奔傅斬殺過來。
肉掌碰上黑紅雙刀,他就像從中間撕裂的破布娃娃,瞬間裂成數(shù)塊。
那雙手掌更是斷成四截。
“紫日!”
另外一個道人凄唳大喊,縱身往酒店外逃去。
只是還未撞破玻璃,一條蛇尾漲起,把他硬生生拉了回來,砸在傅斬腳下。
傅斬抬腳踹在他的丹田,廢了他的修為。
“受我一刀,或者扒皮抽筋,你選一個。”
這道人久在深山,哪見過這陣仗。
他哀嚎地痛哭。
“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傅斬又問話,他竟癡傻一般,說的話驢唇不對馬嘴。
“廢物!”
傅斬怒罵一聲。
雙刀從眉心處劃開,刀尖勾著左右的皮,往下一扯,一張穿著道袍的人皮,躍然出現(xiàn)。
“云祥,收好。小棧查人能用。”
尚云祥膀胱一緊,竟有尿意。
傅斬在酒店前臺下面拉出侍應生。
“道人,軍卒,一共有多少?”
“道人三個,軍卒八個。”
傅斬看向大圣、柳坤生。
一猴一蛇往樓上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