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他沒有回消息?!?/p>
“多點耐心,他可能沒看到?!?/p>
......
“大師兄,還是沒有回!!”
“或許被什么事耽擱了!即使陳百道殺不死那賊子,還有韓巖之,那賊子怎么能活下來?”
“對對,還有韓巖之,韓巖之也說殺死了他!那再等等。”
“......”
分秒過去。
永相、永壽兩人越發不耐。
房間內的氣氛,壓抑焦灼。
“?。?!我受不了了??!”
永壽大聲吼叫。
“我再發去一條消息!若再無回復,一定是出了變故。”
永相道:“發,給陳百道發,給韓巖之也發。給永果師弟...就不發了。”
永壽抬頭,詫異看著永相,很快低下頭。
他分別給陳百道、韓巖之發了兩個字‘在嗎?’
傅斬看到兩個‘在嗎’,瞬間繃不住了。
這廝怎么像個苦戀女子而不得的情種,如那果親王。
這‘在嗎’也太卑微了。
傅斬依舊已讀不回。
他明白,身份可能藏不多久。
但只要不亂回消息,還是能一直吊著他們。
情種一類的人,天生便是堅韌的、不凡的。
生來就帶有堅持不懈的精神,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勁頭。
他們總是會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哪怕只有一絲,也要堅持到最后一刻,就像堅強的斗士,過程中的任何煎熬與痛苦,也絕不能打倒他們,他們總能忍受過去。
永果的速度很快。
一道暢快的青詞吟唱,他顯露出飄逸的身影。
“林子里藏身的道友,都出來吧!我是靈犀一點齋的二掌柜。”
“哪位是陳百道陳兄?”
傅斬扭過頭去看永果。
這廝有些門道,輕易就發現了藏身的幾人。
“ 你們幾人,都出來吧!”
接著,他抱拳向永果道:“雕蟲小技,讓道兄見笑了?!?/p>
永果看到傅斬如此丑陋的面貌,心生一股敬意,長得這么難看,竟還有膽子行走世間,有野心當仙門門主,真是令人敬佩。
“陳兄的謹慎,令人佩服?!?/p>
沙里飛等人一一走了出來。
當魯非煙和傅斬站在一起,永果幾乎不想再去看傅斬,實在令人惡心。
多看兩眼,他竟想吐。
“陳兄,敢問這位仙子尊姓大名?”
“魯非煙。”
“好名字,好名字!敢問和您什么關系?”
“小徒?!?/p>
“可曾婚配?”
“道兄是什么意思?你竟想在此惡峰惡山,同我談論此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心生仰慕罷了。道兄,此處雖看著山惡,但實則是一處寶地。這地上可埋藏著一條玉礦?!?/p>
“噢?道兄就住在附近嗎?”
“不是,但也不遠,我們師兄弟的隱居之所是一處福地,遠勝這里?!?/p>
傅斬幾乎要歡快地叫出聲,眼前的男子修為高深,卻看著像個毫無經驗的傻子。
他接著去說:“我也懂一些風水,沒猜錯的話,應在南方。”
永果哈哈大笑:“陳兄實在是風趣,你看我從南方出現,就猜測南方。其實,我露面之前,已經繞了一個圈子,我從東邊過來的?!?/p>
傅斬:“道兄果然謹慎?!?/p>
永果道:“我們師兄弟三人,數我最小心謹慎。道途艱難,一不小心,百年修為化作一抔黃土,豈不惜哉。”
傅斬符合:“是啊,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未請問道兄尊姓大名?”
永果:“全真南派丹法乾吾道一脈永果。吾祖乃紫陽山人?!?/p>
永果說著話,目光卻停留在魯非煙臉上。
魯非煙攥緊了手指,微微垂下頭。
永果這般作為,神似在心儀少女面前賣弄的無知少年。
傅斬故作驚訝:“不是靈犀一點齋嗎,怎么變成了全真乾吾道?”
永果道:“這一切說來話長,都是那惡賊雙鬼傅斬之故,等去坊內,我們在細談。”
傅斬:“也好。還請永果道兄前面帶路。”
永果道:“不急,謹慎起見,還請陳兄讓我先驗一驗你帶來禮物。”
傅斬目光掃過一周,向永果招手:“快來看,這是我帶來的美酒?!?/p>
他手里出現一甕猴兒酒。
“好酒好酒!陳兄,果然費心。雙鬼賊子的腦袋何在?”
“你抬頭看?!?/p>
永果抬頭。
“何在?”
“看我?!?/p>
永果去看傅斬。
丹田驟然一痛。
一柄長刀從腹內穿過。
緊接著,脖頸處一痛,經脈被制。
雙膝猛地一軟,腳筋盡數被挑斷。
手臂又痛,雙臂關節皆被卸下。
傅斬露出真面目:“看清了嗎?”
“是不是你想看的賊子人頭?”
永果渾身哆嗦,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他還欲掙扎,身上浮現罡煞,傅斬立刻攪動長刀,他悶哼一聲,身子往下倒,被傅斬拎起。
“你說的一句話很有道理,修行不易,道途艱難。”
“如果不想死,那就給我指路!你們的福地在什么地方?”
永果凄慘冷笑:“你不該廢我修為!修為盡喪!我活不過多久,我什么都不會說!”
“蒼天在看著,神靈在上,他們絕不會放過你這個天殺的惡賊!”
傅斬:“死也有很多死法,一死了之,或千刀萬剮!”
他指向沙里飛。
“我這位兄弟,以前是大名鼎鼎的劊子手!他最了不得的一門手藝便是凌遲,三千三百刀后,犯人還能活著?!?/p>
“你的身體要比普通人強,你能堅持多少刀?五千刀,還是一萬刀?”
沙里飛露出獰笑,晃著身子走向前。
永果面無人色,大叫不止:“師兄師弟絕不會放過你!他們也會這樣對你!”
傅斬起身:“先割一千刀?!?/p>
沙里飛:“沒帶趁手的刀,少一刀兩刀沒事吧?”
傅斬:“只能多,不能少?!?/p>
沙里飛:“懂了?!?/p>
沙里飛沒有小刀,他用得是李存義的大刀。
大刀看著異?;H恕?/p>
刀鋒劃破肌膚的第一刀,永果已然大叫起來。
“我說。”
......
永相,永壽終于死心。
“不可能這么久沒有看到消息。”
“他很可能是假的?!?/p>
“二師兄怎么辦?他已經去迎人了?!?/p>
“他是個蠢的,一定會被抓住?!?/p>
“二師兄會供出來我們嗎?”
“按理說不會?!?/p>
“那就是會。大師兄,我們現在怎么辦?”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永壽,你還記得當初師祖為什么選擇在此地隱居嗎?”
“福地?!?/p>
“福禍相生!福地,都有魘物!”
永壽有些不敢置信看向永相。
把它放出來,乾吾一脈存在的意義就沒了。
大師兄,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