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熱鬧非凡,每到晚上,知名酒樓都會滿座,大小青樓擠滿了人。
大街上時常可以看到切磋打架的江湖漢子。
羅子浮、苦禪和尚,卻是一反常態,踏足魔都后,就往農貿市場鉆。
他們在尋美味的花生,瓜子兒。
苦禪和尚看著心滿意足的羅子浮道:“向擎、布袋和尚、肖鶴等人都來了魔都,他們邀請你去聚會,你怎么不去?”
羅子浮:“你怎么不去?”
苦禪:“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他們。”
羅子浮:“你視他們為蠢貨死物,我就看得上他們?”
苦禪:“你是唯一的全性尊者!你該去,可以探一探他們的底。他們這些人聚在一起,一定不會安靜看擂。”
羅子浮指著自已:“你把我當成了什么?”
苦禪:“你在津門祥隆酒樓就做得很好。”
羅子浮:“人家給我準備了千斤上好的花生、瓜子,你有么?”
苦禪:“我可以向傅斬要。”
羅子浮懶洋洋道:“得是雙鬼親自買的才更有味道。”
苦禪:“可以。”
羅子浮甩開飄逸長發。
“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
“赴宴去也。”
......
苦禪含笑,目送羅子浮離去。
不多久,他邁步進入一個胡同。
片刻后,擦拭著戒刀上的血漬,邁步前往魔都小棧。
孫立、孫祿堂等人都在此處落腳。
客棧并不大,客房不夠,有不少中華會的江湖義士下榻在杜心武提供的住處。
孫祿堂等人正在用餐。
苦禪邁步而入。
孫立等人急忙起身迎他。
孫祿堂緊盯著苦禪:“大師,已得道?”
苦禪:“阿彌陀佛,得一前輩相助,邁入通玄之境。”
孫立等人喜不自勝,多一個通玄,就多一份兒保障。
苦禪說起他和羅子浮前來魔都時的過程,特別提了提驕橫的中華會成員。
“他們沒有大惡,貧僧只是揍了他們一頓,若是有為非作歹之人,貧僧定不會留情。”
言下之意,便是殺。
客棧坐滿了各路來的義士,這些人紛紛愣住。
好個莽和尚!
說話不留情。
孫祿堂道:“如果為惡,殺了就是!你動手殺一個,小斬動手滅滿門。看似殺生,實則救人。”
苦禪和尚大贊:“善!”
而此時,客棧里已經靜的可怕。
不少人差點忘了自家會長的作風,心里不住地想,回去一定要警告門人不得肆意妄為。
張天舒更是把此事記在心里,如今她已經從金錢幫出來,在津門的中華會大樓工作。
她是中華會的行政主任,官名是她自已起的,她和霍元甲一起主持中華會瑣事。
傅斬是不會管這些的。
孫立請苦禪入座,苦禪小聲提及羅子浮之事。
孫立喜上眉梢。
小棧收集的情報顯示,現在的局面很不樂觀,一個生死擂出來無數牛鬼蛇神。
東洋鬼子、八旗余孽、部分全性妖人自不必多說,本就惡意滿滿。
但人宗、南方武林、部分軍頭、以及現身的釋門和尚,竟都不懷好意。
蔡李佛拳師洪天照、全性八臂神將向擎、術字門門長任四海這幾人已經在報紙上,宣揚要傅斬人頭。
暗地里心有歹意的人,更不知多少。
羅子浮能深入全性內部探聽消息,實在是一步妙棋。
孫立、苦禪等人相談正歡。
突然王冕大叫一聲。
他爹王琉高抬巴掌,輕輕落下:“你小子一驚一乍,干什么呢?”
王冕壓低聲音:“會長來了。”
王冕輩分小,和呂家、機云社年輕弟子坐在一起,王琉把他拉到孫立等人的桌子邊。
“仔細說。”
王冕道:“會長有我給他的陰陽紙,剛才他問我在何處,我告訴他在魔都,他說他正在路上,讓我告訴諸位前輩一聲。你們有什么要和會長說的嗎?”
孫祿堂掃過客棧眾人,眼珠子一轉:“你問他此行...是否受傷?”
王冕發過去消息后,傅斬正在路上一家燒臘店用餐。
他愣了一瞬,很快,不動聲色寫道:“傷勢很重。”
覺得有些不太妥當,改為:“傷勢不重。”
王冕又叫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已的失態,急忙壓低聲音:“會長受了傷,但不太重。”
孫祿堂不但不擔心,反而笑了笑。
他心道,傷的好,傷的好啊!
......
福德樓是魔都最有名的魯菜老店。
全性整個包了下來。
福德樓的東家本就是全性中人,財大氣粗,硬生生買下了二十七星宿里亢金龍的名號。
這頓酒宴,倒是不用其他人出錢。
今天來的除了全性的人外,還有一個劉姓軍頭,以及一個特別的女人。
這女人坐在八臂神將向擎身邊,和向擎舉止親昵。
但在羅子浮出現后,她總會在向擎視線之外,去勾羅子浮。
她的眼睛不但會笑,還會說話,會跳舞......
笑面閻羅羅子浮,全性唯一的尊者,實力應該不弱吧?
她心里暗自猜測。
羅子浮是個極智慧的,應酬起來,令人如沐春風,也不敢小覷于他。
連劉大帥對他,也是好感度拉滿。
突然,有人驚喝一聲。
“雙鬼來了!!!”
啪!
一個漢子不小心碰倒酒杯。
在喧鬧的飯局本該不顯眼,但偏偏這時,落針可聞。
酒杯碎裂的聲音,極其刺耳。
向擎臉色陰沉。
聞聽雙鬼之名,全性中人連酒杯竟都拿不穩!
此事傳出去,在座所有人的臉往哪放?
不見向擎動作,他桌前的筷子飛出,徑直插入那人咽喉。
“丟人玩意兒,丟出去。”
向擎能得八臂神將的名號,一個方面的原因是他的暗器功夫極強,不見出手,已經殺死敵人。
沒有人對向擎突然暴起有什么意見。
那人丟人,的確該死。
向擎起身道:“雙鬼既然來了,那么,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我會在擂臺上,一拳拳打死他!!!”
話音剛落,一陣陣興奮的鬼哭狼嚎響起。
“雙鬼不但來了,還受了傷!據說傷勢很重。”
喧鬧聲,叫好聲,更烈!
直欲掀破房頂。
全性的人飲酒后,癲狂盡顯。
聞香夫人不知何時來到羅子浮身前。
“羅先生,奴家看您一直吃花生,看起來很美味的樣子,可以...讓奴家嘗一顆嗎?”
她伸出討要的手,一股暗香飄入羅子浮鼻腔。
她的聲音是極其悅耳的,落入羅子浮的耳腔,透入心房。
羅子浮想到小時候漫山遍野的梔子花。
他最愛梔子花。
他望著聞香夫人,深情地道。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