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應(yīng)該是此女,也只有此女。
傅斬道:“我昨夜應(yīng)該見過那女人。她不是煉炁士,我心里雖有疑,但沒有殺她。”
韓巖之頓時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見過了她,你還想殺她?”
傅斬:“對。”
韓巖之:“她很香。”
傅斬:“她是極美的,身上有股自然的香味兒,很像盛開的花。”
韓巖之一怔,釋然地笑了笑。
“我果然不是你的對手。前面有七道關(guān)卡,請允許我為你前驅(qū)。”
傅斬:“你很痛苦,你想戰(zhàn)死。對嗎?”
韓巖之閉著眼睛,神色掙扎,聲音嘶啞:“我是鬼谷秘宗的刑天!!!我不該被女人擺布。”
身為鬼谷秘宗的兵之一脈的刑天,他該是戰(zhàn)神,他絕不該沉淪欲望。
他的尊嚴(yán)折磨他,讓他沒有徹底迷失。
他無法自救,所以他選擇去死。
傅斬:“你該殺死那個女人。”
韓巖之:“只要看到她,我就無法動手!我能殺死的只有自已。”
傅斬抿了抿嘴,冷聲道:“那去戰(zhàn)吧,或你戰(zhàn)死,或你殺到她面前!”
“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都會殺死她。”
韓巖之沉默了許久,他不懷疑傅斬的實力,他乞求地望著傅斬:“能把她...和我葬在一起嗎?”
傅斬不理解,但尊重:“...可以。”
“哈哈哈哈。”
韓巖之暢快大笑,拖槍向前。
“——洪天照,上前受死!!!”
一個身穿靛青粗布短褂,身體敦實的漢子,攔在路中,面色陰鷙。
他要對付的是雙鬼傅斬,而不是眼前不知所謂的瘋子。
這個瘋子本該在前對付傅斬!
“找死!”
洪天照和韓巖之戰(zhàn)成一團。
傅斬望著眼前,心里徹骨的冷。
他沒有過多關(guān)注韓巖之的廝殺。
他想到一個詞。
情毒!!
這簡直是世間最殘忍的劇毒。
它能讓一個鐵骨錚錚的豪情大漢,折磨的甘愿去死。
而就算是死,他竟也無法擺脫情毒。
洪天照的蔡里佛拳早已登峰造極,硬橋硬馬,長短皆宜,胸腹呼氣發(fā)力配合出拳,聲勢駭人。
他的雙臂好似重錘,和韓巖之的鐵槍撞到一起,發(fā)生金石之聲。
兩人絕不是切磋,一招一式都奔著生死廝殺而去。
傅斬心里領(lǐng)悟情毒的時候,斜刺里出現(xiàn)兩個人。
“傅爺。”
“會長。”
尹乘風(fēng)、王冕來了。
“你們怎么來了?不是說里面被封住了嗎?”
王冕:“我和尹大俠都是小人物,沒有關(guān)注我們,他們都在盯孫祿堂、李書文、孫立。”
尹乘風(fēng)看著前方廝殺,低聲問:“這是什么情況?這不是負(fù)心哥嗎,他不是口口聲聲說要殺你,怎么來幫你了?”
傅斬:“他中了情毒。”
尹乘風(fēng):“什么情毒?”
傅斬將韓巖之的情況簡要講述一番。
尹乘風(fēng)直打寒噤,他腦海里莫名出現(xiàn)森永向子的臉,他也中過清毒......
“還是要銀子的姐兒好。”
沙里飛嘆息兩聲:“其實也怪不得他,我見過那娘們兒,如果那娘們兒對我下手,我肯定也扛不住。”
尹乘風(fēng):“得多好看啊?”
沙里飛:“這么說吧,折壽三年,讓我玩一晚我也愿意。”
柳坤生插嘴:“我也愿意。”
沙里飛急忙道:“去去去,咱倆能比嗎,你能活多大歲數(shù),我才能活多大?”
尹乘風(fēng)咋舌不已。
怪不得男人大都不長命,原來都是這個原因。
幾人閑聊,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魯非煙陰翳的眼神,該死的前輩,把路走斷了。
“走了!”傅斬突然開口打斷幾人閑聊。
沙里飛、尹乘風(fēng)、王冕、柳坤生都望向前方。
韓巖之和洪天照還在激戰(zhàn)。
走哪兒?
他們心里不約而同浮現(xiàn)出這個疑問。
下一刻!
長槍暴起,將洪天照定在地上。
韓巖之上前拔出上槍,用洪天照的靛青粗布短褂擦拭槍身。
“繼續(xù)。”
王冕急忙在陰陽紙上寫道:“洪天照已死。”
......
“蔡里佛洪天照死了。”
“韓巖之殺死了洪天照。”
“韓巖之背叛了我們。”
“韓巖之瘋了,他難道不想為同門復(fù)仇了嗎?”
“......”
南方武林、全性、軍頭、洋人都得到了這個消息。
聞香夫人自然也得知此消息。
沒有男人在身邊的時候,她是不會笑的,非但不會笑,反而臉色陰郁,隨時發(fā)怒的樣子。
洪天照的生死,她并不在意。
但韓巖之的背叛,讓她無法接受。
她又開始懷疑自已的魅力!
“我要沐浴。”
“是。”
聞香夫人要認(rèn)真地,每一寸都不放過,看看自已。
她絕不允許自已有一絲瑕疵。
......
......
“——術(shù)字門任四海,出來受死!!”
韓巖之知道第三個攔路人是任四海。
一個極其厲害的術(shù)士。
任四海未入通玄,不是因為他入不了,而是他不能入。
術(shù)士入通玄,容易迷失,內(nèi)景會生大恐怖,所以他控制自已,不去突破。
他的實力絕非一般通玄可以比擬。
任四海早已得到韓巖之背叛的消息,這是一個卑劣的家伙。
“為虎作倀!你才真正的該死。”
——上離下乾·火天大有卦。
狂暴的火龍卷襲韓巖之。
傅斬再度看到了六爻金錢課。
術(shù)字門傳承就是這六枚大錢,傅斬只懂皮毛,任四海卻是浸淫已久。
韓巖之面對借用自然能量的術(shù)士,顯得很有經(jīng)驗,長槍攪動,氣勁如風(fēng)暴,盡數(shù)將火龍卷去。
隨即踏步前刺,虛空被撕裂,槍勁迅烈至極。
任四海立刻捏印。
——龜蠅體·十倍蠅體!
他的身影陡然變快了許多,只余下一道道殘影。
龜蠅體是術(shù)士一門的底牌之一,以燃燒壽命為代價,強行提升自已的能力,分龜體、蠅體兩個部分,龜體增加重量防御,蠅體提高靈活速度。
非生死危局,任四海絕不會用這招,他年齡本就不小,壽命在燒燒,就沒什么日子好活了。
但為了聞香夫人,為了我的心愛女人!!
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龜蠅體·二十倍蠅體!
韓巖之絲毫跟不上任四海的速度,他將長槍插入地上,用罡煞來硬抗任四海的攻擊。
他修有橫煉之法,體如金剛。
“你堅持不了多久。”
“等你停下,我會送你去死。”
任四海狂怒。
吼叫聲不停。
尹乘風(fēng)不停地喃喃:“情毒,情毒...”
任四海,韓巖之的生死搏殺,非但不壯烈,反而顯得異常可悲。
任四海死了。
臨死前,殊死一搏,五行之炁形成的冰錐刺在韓巖之的后心,韓巖之吐出一口刺眼的血。
擦拭掉嘴角鮮血。
他淡淡道。
“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