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浮掃視一圈,最后看向傅斬:“這些人都可靠嗎?若有不可靠的,可以讓他們閉嘴幾天。”
沙里飛、尹乘風帶著魯非煙外出未歸。
此時景苑內,都可以稱得上一聲值得信賴。
傅斬問道:“你怎么白天來了?”
羅子浮道:“我用了隱身的法器。”
傅斬不得不起身,上下打量羅子浮。
傅斬:“你隱身了?”
羅子浮:“我隱身了。”
傅斬:“這叫隱身?”
羅子浮:“這就叫隱身。”
傅斬懷疑是自已出現了問題,看向身邊的王五,王五微微搖頭。
傅斬急忙大叫:“苦禪,快過來,你的好友好似瘋魔癲掉了。”
羅子浮道:“我沒瘋魔,我確實在隱身!你不該看到我,即使看到我,也該裝作沒有看到。”
傅斬皺眉:“你在搞什么名堂?”
羅子浮道:“我告訴韓巖之的師父戚烽,我有遮掩行蹤的法器,入夜后,我會和他一起來這里,盜竊韓巖之的腦袋。”
“戚烽雖是粗笨的武夫,但他并不是傻子!”
“人的稟性難移,兇手的行兇手法也很難隱藏,他一定會發現,韓巖之到底死在何人之手。”
傅斬思忖后道:“他是個蠢的,辛苦你了。”
羅子浮還未言語,張天舒拎著一個袋子遞給他。
“先嘗嘗鮮。”
羅子浮打開袋子,里面是噴香的椒鹽花生,他捏了一個,放入口中,發出咔咔的脆響,他不由得閉上雙目,愜意地享受起來。
在花生入口的那一瞬間,他好似在張天舒后腦處看到一圈耀眼的光暈,張天舒成了菩薩般。
“多謝菩薩。”
傅斬嘴角噙笑,羅子浮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你和戚烽可以‘隱身’進來,但是韓巖之的腦袋,你們不能拿走!”
羅子浮納悶問道:“為什么?你要他的腦袋有什么用?”
傅斬:“我答應過韓巖之,要把他和聞香夫人葬在一起!”
羅子浮嘆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竟叫人死不安生。”
“如果不能帶走韓巖之的腦袋,只怕戚烽心中會反復。”
傅斬道:“戚烽會如何安置韓巖之的頭顱?”
羅子浮:“大概是葬入土中。”
傅斬思索后道:“那就讓他帶走!你打聽清楚埋葬的位置,等我取得聞香夫人的頭顱,再送入其中。”
羅子浮道了一聲可。
他‘隱身’而來,又‘隱身’而去。
傍晚時分。
傅斬讓柳坤生去找沙里飛,讓他和尹乘風、魯非煙勿歸。
又讓景苑內,大多數人暫時離開。
只留區區幾人,都是演技好的。
接近午夜。
兩個人影鬼鬼祟祟進入院子。
“大膽往前走,我們有隱匿法器,他們絕不可能發現我們。”
“羅道兄實在是高。”
進入魔穴后,戚烽本是小心翼翼,但當看到羅子浮和一個貌美女子擦身而過,那女子竟一無所覺后,他就變得膽大了起來。
不遠處有談笑聲,戚烽跟隨羅子浮往前走,看到傅斬五人在月下閑聊。
一個男子望向他們,戚烽心里一緊,下意識向后去摸,但摸了一個空,他這才意識到此番潛入沒有帶槍。
羅子浮抓住他的手,向他微微搖頭。
戚烽又看向傅斬幾人,發現剛才那人只是習慣性的觀瞧,并未發現什么。
他卻不知,孫祿堂幾乎把自已的大腿肉掐掉。
他本以為‘假裝隱身術’沒有什么難度,誰承想,當兩個花枝招展的人站在面前,只當沒看到,竟是如此的難。
羅子浮向戚烽招手,指了指內里一個房間。
兩人輕手輕腳,從傅斬等人身邊走過。
一臉大胡子的戚烽,小心翼翼,那副‘恨不得給傅斬一槍,但又不能給傅斬一槍’的姿態從身邊掠過,傅斬竟也差點沒繃住。
直到羅子浮和戚烽消失在眼前,傅斬心里長松一口氣。
“這里。”
“別說話,被賊子聽到了。”
“莫怕,離得遠了。令徒的腦袋在地下冰窖。隨我來。”
兩人在廚房不遠處的房間,進入地下冰窖,盒子里裝著韓巖之的人頭。
戚烽看到人頭,雙目立刻赤紅,有淚水在往下流。
“死不瞑目!果然死不瞑目!”
羅子浮見戚烽一味地哭,只能主動提醒:“不對勁,有點不對勁!!”
戚烽一頓:“哪里不對勁?”
羅子浮:“白天在鐵佛寺,我見過雙鬼的刀,他殺人刀痕不是這個樣子,他習慣砍頭,刀口平正,又有點微微傾斜。”
“你看這個刀口,不似一刀梟首。”
戚烽只顧得傷心,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他仔細辨認傷口,竟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你說的可是真?”
“咱們可去鐵佛寺看一看。雙鬼固然可恨,但找到殺害令徒的兇手也很重要。”
“說的也是。”
“咱們走。”
戚烽將韓巖之的腦袋收起,和羅子浮匆匆離開景苑。
兩人離開不久,景苑爆發一陣陣笑聲,這就不是羅子浮和戚烽知曉的了。
前往鐵佛寺的路上,羅子浮向戚烽要回隱身法器,他解釋道:“這隱身法器一日只能用半個時辰,一會兒去鐵佛寺,我們要靠潛行本領。”
戚烽不疑有他:“好。”
兩人都是高手,盜取一兩具沙彌尸體并非什么大事。
附近密林里,戚烽仔細比對傷口,漸漸,他的身子竟在顫抖。
他幾乎不能站立。
“你怎么了?”
戚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羅道兄,幫我,還請幫我!”
羅子浮將他扶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莫非兇手真不是雙鬼?你看出了什么?”
戚烽一味地搖頭,他幾次張嘴都未把心底懷疑的人名吐出。
“不是雙鬼!但我要確認兇手是不是他!”
“我該怎么幫你嘞?”
戚烽的腦子罕見轉動。
“你能幫我找到留影壁上的送首之人嗎?”
羅子浮輕聲道:“我能卜算!但機會渺茫。你在懷疑留影壁的真假?”
戚烽:“不是!我想找到送首之人,而后從那人身上順藤摸瓜。”
羅子浮:“若是幕后兇手雇人送首,只為栽贓雙鬼呢?”
戚烽想到留影壁的主人,心里更加冰寒。
他只道:“先尋一尋,尋一尋...”
“好。”
羅子浮答應下來。
回去的路上,他又問:“你打算將令徒的腦袋葬在什么地方?”
戚烽:“等此地事了,我打算葬在鬼谷。”
羅子浮道了一聲也好,和戚烽一起返回落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