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沒有說話,任由季寒英嘲笑譏諷。
此事,在他察覺到葉千塵就在附近后,心里就有底了。
但此時此刻,他除了葉千塵,也再沒人能與他商量。
或者說,如今的長安城,除了葉千塵外也再也沒有人,能解決事關仙人的事情!
故而,他方才在想了想后,還是折了回來,只希望葉千塵能給他拿個主意,或是出個主意。
葉千塵依舊沉默不語。
如此,讓依舊躬著身的劉福當即緊張了起來。
接著,他抬頭就又請求道:“王爺……”
然而,這一次葉千塵抬起了手,打斷了他。
“你說的這些,太子知道嗎?”
他嚴肅的問道。
劉福點了點頭:“太子自然是知曉的,畢竟盤龍玉璽如今就在他手上!”
“可問題是,太子如今太過自信了!”
“他心有大志向,而為了這個大志向,他敢賭敢輸也更敢死!”
“可老奴不敢賭,長安城百萬人也更不應該跟著他去賭!”
葉千塵點了點頭,一時間倒是高看了劉福幾分。
“知道了,此事本王心里有數了!”
劉福一愣,面露幾分欣喜之色。
可隨后,他又苦惱道:“那太子那里……”
“你如實稟報他就行,畢竟如今的皇城還是他做主,至于后面的就交給本王!”
葉千塵隨口道。
話落,他就轉身看向了武安侯府。
劉福振奮,一時間忍不住激動。
有了葉千塵作保,他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隨后,他躬身就認真的拜謝道:“老奴,替太子,替長安城百姓多謝王爺!”
話落,他又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葉千塵偉岸的背影,之后對著季寒英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季寒英面露沉思之色,片刻后她突然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老太監……哼,想不到這么大的長安城,最后卻要靠一個太監來憂心煩惱!”
話落,季寒英也不禁心生好感的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就看向葉千塵道。
“你打算怎么處理,沖進去再找徐家三叔打一架?”
說完,她便將手背在了身后,之后也學著葉千塵的樣子,凝神看向了武安侯府。
“以你如今的實力,趁人之危的話倒也可以贏過他,實在不行也有外公從旁助力!”
“可問題,一旦再打起來,那武安侯府上下難免殃及池魚!”
葉千塵點了點頭。
“嗯!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再對他出手!”
說完,葉千塵就轉頭看向季寒英道:“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去會會現在的徐三叔!”
話落,葉千塵的身子突然就開始虛化,之后更是在周燦目瞪口呆中,一點點的消失不見。
“嘶!郡,郡主,他……”
周燦驚了,見葉千塵如此離奇的消失,他頓時就跟見鬼了一樣驚叫了起來。
然而,面對他的叫喊,季寒英卻是一點都不意外,反而轉頭警告似的訓斥道。
“鬼叫什么?”
“現在知道他的能耐了吧?”
“哼!你們啊,就是見不得本郡主跟他好!”
“父親也一樣,如今一提到他就恨不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說完,季寒英就賭氣似的撇了撇嘴。
接著,更是臉色一寒,轉身就對著周燦,再次鄭重的警告。
“以后,將你的刀給我收好了,別動不動就拔出來顯擺!”
“不管怎樣,他如今都是威名赫赫的鎮北王,當著我的面你們可以對他囂張,可若是在其他場合,你們怎樣對我就要怎樣對他,甚至于他的話亦如我的命令!”
“聽清楚了嗎?”
周燦一愣,隨后忍不住抽了抽嘴,心里兀自還是有些不服氣不痛快。
但見季寒英說的這般鄭重又認真,他想了想還是低頭領命道。
“是,郡主,卑職記下了!”
季寒英點了點頭:“記下了就好,回頭也別忘了將這些話轉告給其他人!”
“對了,你不是說他在府里亂搞嗎,怎么又會突然間出現在這里?”
……
武安侯府。
在劉福走后,徐懷安就將徐安然支了出去,只留下了武安侯老爺子陪在床邊。
不多會,徐懷遠聽聞消息后,也急忙趕了過來。
然而,就當父子三人彼此關切、試探的有一嘴沒一嘴的細聊時。
徐懷安突然就掙扎著坐了起來,之后眼神越過兩人就輕聲道。
“既然來了,又何苦躲藏?鎮北王什么時候竟也學會了偷偷摸摸的了?”
話落,徐懷安就微瞇去眼睛,看向了屋子里的一處地方。
與此同時,徐懷遠和武安侯也猛的轉身,然而讓兩人吃驚的是,待他們順著看去,卻根本沒有發現葉千塵的身影。
就當兩人疑惑的要詢問的時候,突然他們眼前就出現了一個虛影,接著那個虛影竟是一點點的凝實,進而變成了葉千塵的模樣。
“嘶……”
見此,徐懷遠不由倒吸了口冷氣,之后挺身就擋在了武安侯老爺子和徐懷安的床前。
而武安侯在看到葉千塵竟是以這般詭異的方式出現后,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可待反應過來后,又不禁微微皺起了眉。
“呵呵,鎮北王倒是好手段!”
“這是南疆巫族的秘法吧?你是什么時候將蠱下到我身上的?”
“啊,是了!原來是那個時候!”
眼見著葉千塵露出了真身,徐懷安倒沒有像徐懷遠和武安侯那般吃驚緊張。
反而,他還點頭贊賞的笑了起來。
只是下一刻,他的臉色突然就變得蒼白,片刻后竟是張嘴就吐出了一物,并被他順勢接在手中。
“倒是大意了,沒想到你在那個時候,竟還能留個心眼!”
說罷,他就輕輕一捏,竟是直接就將吐出來的東西捏了個粉碎!
接著,他轉頭就看向了葉千塵,眼神在一剎那就變得如刀光般森寒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