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與白麓柚在老張家里吃了個便飯。
飯桌上,兩位長輩像是按照慣例一樣詢問了下兩人有沒有考慮過將來的事兒。
包括結婚之類。
兩位暫時都含蓄的搖了頭。
張奇文與其夫人倒也沒多說什么。
這兩位是比較開明的,有一定的先進思想。
不會沒談戀愛的時候追著你找對象,有了對象追著你要求結婚,結了婚追著你要求生小孩兒,不給人喘口氣。
老張只說:
“現在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你們自已看著辦就成。”
頓了頓,又告誡:
“不管怎么說,結婚都是不如‘和睦’的,平日里的事情你們有商有量的才好,切忌要跟對方多溝通!”
許澈跟白麓柚點了下頭,欣然接受這位身為過來人長輩的建議。
就是。
許澈心里尋思了下,這話你是講給我們聽,還是說給師母聽?
他照顧老張的男子漢的面子,便沒直言。
老張家跟許大官人家相似,不過這邊是男方做飯,女方洗碗。
用完餐,師母開始收拾碗筷。
有客人在,她就暫時將其囤在廚房的水槽里,待會兒再洗。
不過,白麓柚還是勤快的去幫忙。
許澈見老張挺了個飽腹的肚子坐在客廳,他考慮了下,便走過去,又看看廚房的娘倆。
他壓低聲音:
“老張,找你商量個事兒。”
張奇文原本是靠著沙發,悠閑且舒適的姿態,一見許澈這幅姿態,也俯身彎腰過來,一本正經:
“阿澈,要不是知道你這小子有錢,我都懷疑你這樣是要跟我借錢——”
“怎可能!”
許澈挑眉,說。一個原因當然是如老張所言的那般,他目前還不怎么缺錢,另一個原因則是:“…你哪來的錢?不都被我師母管控著嗎?”
“你這話說的,那我不是有私房——”
說著,老張趕緊收聲,有點心驚的看著許澈:“你不會是你師母派來的奸細吧?”
“當然不是。”許澈說。
聞言,老張松了口氣:“那是什么事?”
“先預約下,之后,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當我跟柚柚的證婚人。”許澈輕聲說。
“證婚人”這個位置,一般都是較為德高望重的長輩。
在許澈的心目里,除開這個老許這個在婚禮上只能以他爸這個身份出場的長輩以外,許澈能想到最合適的人選…
“就只有你了。”許澈說。
老張微怔,眼露愕然,嘴巴張開了點,但隨即閉合,嘴角勾起了點欣慰而又開懷的笑容。
他當然知曉,許澈請求他做的這件事,是將他放在了什么位置上。
“當然沒問題。”
張奇文一口答應,他眼角微皺,皺紋里藏著笑,隨后才意識到:“——你小子!”
還說暫時沒考慮過…這不都開始安排結婚相關的事情了嗎?
“…噓。”
許澈豎起食指,暗示他噤聲:“柚柚還不知道呢。”
張奇文恍然,又露出孺子可教的眼神:
“哈哈,身為男孩子是該給愛著的女孩子驚喜——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看麓柚肯定會同意嫁給你的!”
許澈抿了下唇,唇間也勾勒出點笑意。
“辛巴?什么辛巴?”
師母恰好走過來,她雖說年逾六旬,但依舊耳聰目明。
聽見老伴跟許澈之間碎碎念著什么,就是沒徹底聽清。
許澈看了一眼師母,又見柚柚也跟在師母身后。
他停頓了下。
“…嗯?怎么不說話了?”師母問。
白麓柚也探頭過來:“阿澈,你跟張老師聊什么呢?”
許澈跟老張一對視。
要是你師母真要刨根問底的話,那還真不好隱瞞。老張眼神命令許澈,你想著法子把這事兒給揭過去!
這是他的事兒,所以許澈以身作則,轉移師母注意力的方法當然是得由他自已來想!
許澈也看了眼老張,目光默哀,對不起了老張!
老張還在想著怎么就對不起他了…
但下一刻,深感不妙!
“師母,老張說他藏著私——”
“誒!你閉嘴!!”
…
離開老張家之前,許澈又在私下里拜托了他點事兒。
隨后時間一轉,又過去一天。
雖然人們將臘月二十以后的日子都統稱為“年末”。
但愈發靠近除夕,就越容易讓人感慨——“啊,真的是年末了”。
白麓柚正在披上外套,她準備出門。
披的是件長款的米色風衣,暖和又修身,更凸顯出她一米七的大高個兒。
至于許澈則還是穿著那套居家的睡衣,他懶散的倚靠著房門,沒有半點要去換衣服的跡象。
其原因是。
“小湯喊我跟青淺出去吃飯…說是年末聚個餐,下次再見可能就要明年了。”
之前小白老師就對他言明,許澈問他用不用一起去。
白麓柚委婉的表示了,是女子局…
身為男子漢的許大官人就沒辦法往里邊兒插一腳了。
“小湯可能想跟我聊點戀愛相關吧,多你一個大男人她會不自在的…”白麓柚還說了原因。
許澈“喔~~”了聲,也沒多說什么。
白麓柚將風衣上的褶皺撫平,又看了眼神情閑散,雙手抱胸的自家小男友。
她輕笑了下,走過去,嘴唇在小男友的臉頰上輕點了下:
“今天不能陪你啦,抱歉哦。”
許澈笑笑:“沒事兒。”
白麓柚想說那你待會兒自已把中午的飯菜熱一下,或是點個外賣吃吧…就是這大過年的,外賣也少了不少。
沒想到許澈理直氣壯的一挺胸:
“我約了以北跟博哥去外邊兒吃,今天我們是男子局!”
白麓柚:…
然后許澈彎腰,同樣在白麓柚的臉頰上吻了一口,他眼角帶著笑意:
“今天同樣不能陪你了,抱歉哦。”
“…你!”
白麓柚看著許澈賤兮兮的樣兒。
好氣!
她抬起手,在許澈的肩頭砸了下,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你記得早點換衣服,別遲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