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你做妾的，明珠，我只想娶你為妻，別的人我都看不上，也不在乎。”
謝景淮抱著楚明珠。兩人郎情妾意，互訴衷腸，端的是一副脈脈含情的模樣。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楚清窈都要給他們鼓掌，夸他們演的精彩了。
謝清寒看不過去，皺眉：“景淮，別忘了你今天為何而來。”
謝景淮憤憤然：“小叔，我知道你們是想讓我娶楚清窈，可你也看到了，明珠在鎮北侯府過的是何等日子，她是我心愛的女子，我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受人欺負，無論如何，我都會表明父母取消婚約，將她娶回！”
“胡鬧，這是兩府的婚事，不是你自己可以決斷的。”謝清寒叱聲，“這種無理的話不要再說，還不快給楚大小姐道歉？”
掃了一圈，看著周圍人的不贊同，謝景淮不知哪根神經搭錯，將楚明珠抱的越發緊，神色慷慨激昂。
“身份又不是明珠自己可以選擇的，她也是不得已。我們兩個相愛，想要在一起難道有錯嗎？再說了，小叔你不也是鐘情鎮北侯府那位已經逝去的大小姐，所以至今未娶嗎？你都可以追求愛情，為什么我不可以？！”
“咳咳咳……”
楚清窈才坐下喝口茶水，準備潤潤嗓子，聽得這話，一下子將喝進去的茶都噴了出來，不可置信看向謝清寒。
啥玩意兒？他鐘情她？他們兩個不是死對頭嗎？
謝清寒臉色 微變：“我和她同你們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愛情不分高低貴賤，更不分先來后到，我心里認的妻子只有明珠一人。我今日就將話放在這里，我謝景淮今生非楚明珠不娶！”
他憤然看向楚清窈，“楚清窈就算你再怎么逼迫我，聯合兩家讓我娶你，我也萬萬做不到，我要娶的人只有明珠！你不要再思慕我了，我們是沒有結果的！”
楚清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這個人演戲還真把自己演上癮了是吧？自己什么時候戀過他了？
“腦子不好就去治，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嫁你？”
楚清窈仔細回想這兩次見面，她從來沒有表露過要嫁給他的意思，反倒是這兩人一唱一和，每每都裝出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
除了讓她看足了戲外，沒有絲毫其他貢獻。
“你真看上我小叔了？我小叔喜歡的唯有楚大小姐一人。他也是不會看上你的，死了那條心吧！你這輩子都沒有嫁入我們謝家的命！”
聯想她上次說的話，謝景淮恍然大悟，指著她嘲諷。
他小叔光風霽月，是多少京城千金的夢中情人，楚清窈一個鄉下來的悍婦，哪來的自信能嫁給他小叔？
楚清窈一雙眸子陰氣深深：“誰還不是楚大小姐？再說了，你小叔都沒說話，你在這里逼逼個什么勁？”
她倒是很好奇，謝清寒究竟是怎么暗戀她的，怎么她一點都沒感受到？
還是說，他只是不想成親，拿了自己做擋箭牌。要真是那樣，她可太吃虧了，半點銀子都沒收到，還讓他占了便宜，得了個情深的名號。
這可不行！
想到這里，她勾住謝清寒的衣帶，往前一扯，將人拽的往自己身邊走了兩步，嘴角微勾。
“謝首輔，聽說你喜歡楚大小姐？巧了，我如今就是楚大小姐。”
“你喜歡我嗎？”
少女面容精致，笑容艷艷，一雙星子般的眼眸仿佛能盛下整個夜空。
謝清寒的心沒來由漏跳半拍。
他移開視線：“楚小姐還未出閣，還是不要做出這般影響自己名聲之舉。”
“我哪有什么名聲？他不娶我，要謝家退了我的婚，這事傳出去，哪還有人愿意娶我？謝首輔，你這侄子不聽話，你可得替他兜底啊！”楚清窈佯做委屈。
謝清寒抿唇：“你說的是，他此舉太過孟浪，謝某定不會讓他這般欺辱楚小姐，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聽聞楚小姐明日要參加朝華節，進宮赴宴。這是謝家為楚小姐備好的衣服，總共三套，皆是精心定做，還請楚小姐不要嫌棄，全當是我們這一趟的賠罪了。至于我這不成器的侄子，謝某說話算話，會給楚小姐一個交代。”
謝清寒一揮手，三個大箱子便被抬了進來。
“這是霓裳閣的標志，你們竟給姐姐訂了霓裳閣的衣服？”
霓裳閣是整個京城最好的繡坊，里頭的繡娘可是給陛下制過龍袍的，手藝精湛，平日里做出的服飾都是專供皇宮，很少會接外面的定制。
哪怕是她年前就已經派人去約，定了過朝華節的服飾，也還是沒能訂上霓裳閣，而是選了次一檔的羽衣閣。
就算如此，在京城中也算是頭等的風光。
可現在，楚清窈剛剛從鄉下被接回來，萬事不知，謝家就拿出這樣的大手筆，整整三套霓裳閣的定做成衣……
這東西原本該是她的！
楚明珠眼中被嫉妒和不甘填滿。
“行吧，也算勉強能看，那我這次就原諒你們了。下次再來，要是還這么不懂規矩，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霓裳閣的名號，楚清窈也聽過。
謝家拿出這東西賠禮，倒比他們做的事上臺面多了。
把衣裳收下，打發走謝家叔侄，楚清窈悠然回房。
三套衣服，一身打開便閃的人眼花繚亂，流光溢彩，保管一穿出去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視線，成為最獨特的一個。
一身粉色的雙蝶云形千水裙，看著不顯，實則在走動時便會露出里面層層疊疊的金絲刺繡，低調之余又不失顯貴，很適合十五六歲的少女。
最后一身，是件紅色的常服。
同樣是暗金繡紋，比之前兩身都要低調許多，肩膀和腰身都做了細節，不同于那些繁復的裙擺，這身穿著并不影響走動，相反十分貼合，布料摩擦也沒有多少聲音。
這身也是楚清窈最中意的。
那些花里胡哨的裙子，穿著只會影響她出刀的速度。
這身剛剛好！
才將衣服換上，李氏就帶著楚明珠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