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夫君見情況不對勁,想辦法瞞過了他們,把我提前送走了,說后面會想辦法和我匯合。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已懷了身孕,帶著丫鬟一路逃跑,跑到了很遠的西北。
等我安穩下來,才發現有了身孕,孩子一直很堅強,我那么趕路顛簸,他都沒有出事,這讓我萬分感激,覺得老天爺也在幫著我們。
可是,等我再次得到夫家那邊的消息,卻是聽到了全家被殺的噩耗……嗚嗚嗚……”
林雨柔說到這里,再也忍不住地哭泣出聲,
“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夫君和公婆他們……他們都對我那么好,當初我一個孤女嫁過去,他們沒嫌棄我,還很疼我……”
“這怎么能怪你!是魏王和他手底下的人太過畜牲!他們就為了一已私欲,這么草菅人命,可恨!!”馬翠蘭聽的義憤填膺,氣得光拍桌子。
云舒也氣地牙牙癢,想把魏王給直接閹割了。
就他這好人妻的癖好,不知要逼死多少女子,讓多少家庭破碎。
這種事不落到自個身上,只當件風流韻事吃吃瓜,罵幾句就完事了。
可是,一旦發生在自家人身上了,云舒就不能忍了。
不把魏王給弄殘了,這事兒不能完。
“嗚嗚嗚,要不是我的容貌太過于艷麗,也不會引來這樣的禍端,都怪我……”
林雨柔哭的停不下來,滿滿的都是愧疚,悔恨,恨不能暈死過去。
如果當時不是懷了身孕,她聽到噩耗的第一時間就會隨夫君他們去了。
等生下來兒子,她縱然心中悲憤不已,但也不敢死了,只想把兒子養大成人,也是給夫君留下香火。
可她也不敢露出自已的真面容了,怕再惹來禍端。
直到無意中,她發現了那本孕期護理的醫書,看到了上面溫云挽的名字,想到了祖母曾經告訴她的溫家的事。
再后來,她多方打聽,就打聽到了當時還在西北馬場養馬的郡王身上,知道了他是溫云挽的兒子。
她就帶著兒子和丫鬟投奔他去了,只因為她和丫鬟帶著孩子生活太艱難了,她需要家族的庇護。
她本以為只是找到了一門待人很好的遠親,可以讓自已和兒子多份保障。
可沒想到這門遠親是皇家血脈,突然變成了郡王。
在知道的那一刻,她心中積壓的仇恨就瞬間燃了起來。
她不由想,借著郡王的關系,她或許可以有機會見到那位魏王,她也可以為夫家報仇了!
所以,她帶著兒子跟著回京,同時不再遮掩自已的容貌。
她就想以容貌為利器,再次被魏王身邊的人看中,讓她能到魏王的身邊,有手刃魏王的機會。
可惜,她來京兩個多月了,因為舅公他們管的太嚴了,她根本沒機會自個出門。
更別說接觸魏王身邊的人了。
也就是今天巧了,她帶著兒子去郡王府進行例行地拜見問候,就恰好聽到長庚他們提起要去魏王府看小老虎的事。
她意識到這是個機會,就什么也不顧了,提出來想要帶著兒子一起去看看。
然而,就是這個不合時宜的舉動,讓郡王妃覺得她可能心懷不軌。
郡王妃立刻單獨問她為何要去魏王府。
她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她身邊的這些親人都是極其聰慧敏銳的。
自已想要瞞著他們報仇,根本就行不通。
“嗚嗚嗚……郡主,我知道魏王難惹,我也不奢求你們會幫我復仇,我就只盼著你們能幫我養大小晨,后續我的生死都與你們無關……”
林雨柔嗚咽地說道。
“你瞧瞧你說的傻話,你是我爹帶回來的溫家人,你要是傻愣愣地去刺殺魏王,不管成不成功,我們也別想脫身,肯定會受牽連,你兒子第一個別想活!”
云舒聽不下去地打斷她的話,臉上也沉下來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狠厲。
就她這沒鬧明白利害關系的傻大姐樣,搞什么美人計啊,自已死了,還得連累身邊人。
云舒可以接受家里有不聰明的,但你不聰明你就踏實點,別惹亂子。
林雨柔這種,都不是豬隊友了,是天坑。
林雨柔被云舒嚇的哭聲也小了,抬頭對上云舒的目光,甚至不敢再哭出聲,就縮著脖子一抽抽地跪在那,等她宣判自已的下場。
“你有你夫家是死于魏王手下的證據嗎?你知道那些人的長相,名字,來歷嗎?”云舒開口問道。
“嗚嗚,我沒有證據,我當年已經逃走了,后面我也沒能力再回去調查!”林雨柔哭著搖頭,又說道,
“他們只有倆個人,說是來自魏王府,可我們那的縣官和衙役都聽他們的話,稱呼他們為焦大爺,王三爺……”
林雨柔又哭著把三年前的事情講述了一遍,這次講的更細致,更清楚。
云舒聽完后,知道她的苦楚不易,神色也軟了下來,同時沖她說道,
“你想報仇,就全程聽我們的,不要仗著貌美就想用美人計,你這腦子跟不上,懂不懂?!
聽你所言,你逃亡三年,能安穩活著,也是多虧你身邊有個忠心又能干的丫鬟盼兒。”
林雨柔嗚咽地點頭,想想也確實是這么回事。
沒有盼兒的照顧,她都沒法到達西北,更沒辦法平安產下兒子,后面積蓄用光了,也是盼兒想方設法養著他們。
林雨柔又哭了起來,她好像真的很沒用,害死了夫君他們,還沒法為夫君他們報仇。
云舒看她抽噎個不停,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腦袋,又看向旁邊的娘親,眼里寫滿了慶幸。
還好娘親夠敏銳,一聽不對勁,就把人給攔住了。
否則,就這么個心里藏著仇恨,卻又只會哭,腦子不太好使,長得還很艷麗絕倫的美婦人,放她出去,殺傷力還真不好說。
“云舒,那個我先帶她回去。”馬翠蘭說道,“你大哥不在,你和世子商量商量這事兒該怎么辦。”
云舒點點頭,又讓娘親多勸勸林雨柔,讓她放棄美人計的念頭。
更要盯好她,別讓她被魏王的人發現了,免得真被魏王給惦記上了。
此外,還要和她身邊的丫鬟盼兒通好氣,講清楚利害關系,讓盼兒也盯著點。
“郡主,你們真的會對付魏王嗎?”林雨柔抹抹眼淚,又露出一臉豁出去的神色說道,
“真的不需要我做什么嗎?要是能色誘魏王,幫你們獲取情報,我豁出去這身皮肉,暫時委身他,也是可以的。”
“或許你的美人計能成功,但是,你是我們的家人,我不想你如此犧牲來獲取情報。
委身魏王光是想想就怪惡心的,我都接受不了,你更是要飽受煎熬。”
云舒給她擦擦眼淚,沖她笑了笑,
“你耐心再等等,魏王會自食惡果的!”
“嗚嗚嗚……郡主,你可真好!”林雨柔直接哭著抱住她,
“我是不夠聰明,可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為我好的,我會聽你的安排,不給你們惹麻煩。”
云舒拍拍她,嘆了口氣。
這樣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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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孩子們都睡了,到了夫妻夜話時間,云舒就和陸瑾言說起林雨柔的事情。
“夫君,你覺得借由此事,能將魏王拉下馬嗎?”云舒問他。
“多收集幾個這樣的罪證,可以讓皇上撤了他在戶部的差事,讓他在宗人府思過個一年半載的。”陸瑾言說,
“林雨柔夫家一事,我先派人去調查一下,其他的罪證不好收集。”
云舒理解地點點頭,應了聲。
不為了林雨柔,魏王也是她大哥奪嫡之路上的攔住虎,也要想法子把他給除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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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府設宴,云舒推了帖子不去,就讓國公夫人和國公爺帶著五個孩子去。
一開始是沒想讓國公爺去的,可是,珩哥兒和老四都想帶著小白大白一起去,想讓它們和小老虎比比誰更厲害。
國公夫人不同意帶著大白小白,因為它們會嚇到赴宴的女眷們,惹起不必要的麻煩。
珩哥兒和老四就很傷心難受,但癟癟嘴,哭兩嗓子,就也能接受。
不過,國公爺是個疼孫子的,他當即拍著胸脯表示,他也一起去看看小老虎。
要是他這身份不夠格,就再拉上英王,讓英王帶著他們還有小白大白一起去看看,殺一殺魏王府的威風。
這下魏王就算有意見,也得憋著了。
哼哼,誰讓他們得了只小老虎,就各種顯擺,讓他孫兒羨慕,真是讓人不爽。
云舒聽說此事后,嘴角不由抽抽。
就國公爺寵孫子的勁頭,還好身邊有世子這個嚴厲的爹,否則啊,真不好說珩哥兒他們會不會變成京城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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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赴宴這天,英王和國公爺帶著幾個孩子還有大白小白一到魏王府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魏王本來是不需要出來迎接的,可誰讓英王來了呢。
“恭迎皇叔,皇叔今日能賞面子前來,侄兒心里高興的很。”魏王沖英王見禮,笑著說道。
還真別說,因為英王瞧不上魏王的臭德行,沒主動來過他府里。
這還是第一次過來,就因為要來給五個孩子和大白小白撐場子。
“聽說你得了只小虎,到處嚷嚷厲害的很,我也過來瞧瞧能有多厲害,別是中看不中用的。”
英王看著他,又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沒事就照照鏡子,看看自已的臉色有多難看。這一天到晚左擁右抱的,本王都怕你被美色吸干了。”
魏王臉皮子抽抽,硬生生地擠出一抹笑,“多謝皇叔關心,侄兒謹記您的教誨。”
這時,魏王的小兒子趙元翰也從府里跑了出來,他也看不懂府門口的劍拔弩張,瞬間就被大白小白給吸引了注意力,頓時驚呼道,
“我的天,陸景珩,你這兩匹狼養的也太大了吧。”
“怎么樣,我家小白大白威風吧!”珩哥兒立刻驕傲地一昂頭。
“嗷嗚。”小白大白也配合地一昂頭,嗷嗚一聲。
這嘚瑟勁頭兒,與珩哥兒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