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精神有力氣,可是,你發了燒也不能去秋獵了。”
云舒還是堅定地阻止,但又溫柔哄他,
“等你病好了,再讓祖父專門帶著你和弟弟們,還有小白大白,一起去狩獵,好不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珩哥兒超大聲地拒絕,鬧著說道,“我就要去!我就要去!我就要去秋獵!”
“不可以去。”云舒依舊堅定地搖頭,聲音還是很溫柔地說,
“你生病了,發燒了,現在沒事,后面病情可能會加重。你去了,再把病氣傳染給了皇上怎么辦。”
“嗯,生病了,不能去。”陸瑾言也說,站在云舒這一邊。
雖然他看珩哥兒樣子覺得他就算是去秋獵也沒事。
但是,云舒態度堅定地不讓珩哥兒去,他只能選擇和云舒站一塊。
因為這時候,他只要態度猶豫一點,就能立刻被珩哥兒抓住,并且他會覺得找到了撐腰的,會鬧的更厲害,愈發哄不住。
不僅如此,這樣還會讓云舒成為“壞人”,讓孩子對她產生對抗心理。
通常來說,就算兩人不統一戰線,也是他來當壞人做嚴父。
“嗚嗚嗚……可我想去秋獵,我覺得自已沒事啊……”
珩哥兒聽到爹娘都不讓自個去,知道反抗不了,就傷心地哭了起來。
云舒見他這個樣子,也怪心疼的,只能各種哄著,用其他事轉移他的注意力。
沒一會兒,國公爺過來了,聽到珩哥兒哭趕緊問怎么回事。
“嗚嗚嗚……祖父,我想去秋獵,可爹娘都不讓我去……”珩哥兒看到祖父來了,立刻哭著抱著他告狀。
他只說冤情,是一點不提自已發燒的事。
云舒在一旁聽著,暗暗翻白眼,心想完全不能低估小孩子的心眼。
珩哥兒這么小,哭訴的時候也只說對自已有利的事情,這簡直是人的本能。
國公爺一聽正要發怒,云舒立刻說道,“父親,珩哥兒發熱了,現在瞧著沒事,就怕后面病情加重,才不讓他去秋獵的。”
國公爺一口氣都到嗓子眼了,聽到這,又硬生生地壓下去了。
如果是世子沖他說這話,他就是贊同不去,也要埋汰世子兩句。
可是,這是郡主說的。
所以,國公爺抱著珩哥兒,心疼地看著他,愛莫能助地道,
“哎呦喂,乖孫,你生病了真不能去!祖父也沒法子幫你啊!別哭了行不行,小祖宗啊,回頭祖父再帶你去狩獵。”
最強靠山祖父都說不行了,珩哥兒再委屈傷心,也只能接受了不能去這一結果。
他繼續哭了兩嗓子,也就不哭了。
再過會兒喝了藥,珩哥兒就和弟弟們玩別的了,也不一直惦記著秋獵了。
因為孩子們不去,陸瑾言索性也不去了,讓他爹去給皇上請個假,就說珩哥兒生病了,他不放心,留在府里照料。
國公爺不覺得世子的決定有問題,對此還很滿意。
孫子都不能去,你個當爹的去干嘛,再讓他乖孫眼饞的難受,在家陪著就對了。
可是,他不能在家陪著,他得去陪皇上。
畢竟他有職責在身,要保護皇上的安危。
-
皇家獵場。
皇上得知珩哥兒生病,五個孩子都不能來了,還挺失望的。
沒他們小小的身影在耳邊嘰嘰喳喳的,皇上都覺得這場狩獵冷清了很多。
而對魏王來說,幾個孩子沒能來,他更失望,甚至有撲空的憤怒。
因為他設計了一出危險的戲碼,想要嚇一嚇那幾個孩子的,好出一出前幾日的窩囊氣。
當然,他們如果因此落下什么殘疾,也不能怪他。
可惜,他們沒來,讓他的計劃只能泡湯了。
一場秋獵匆匆結束,也沒發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秋獵結束后,就是中秋。
過了中秋,孩子們休完了幾天的假期,就再次去皇宮上學了。
珩哥兒也從趙元翰等人的口中聽到了狩獵的一些事情,然后他就徹底不念叨了。
因為他覺得去秋獵,還不如他在府里爬樹掏鳥窩好玩呢。
對其他人來講,這場沒有任何波瀾的秋獵就過去了。
可對云舒來說,一場真正的針對魏王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因為魏王打算在皇家獵場傷害孩子們,云舒就收到了系統預警,規避危險的同時,也從系統那里得到了詳細的信息。
其中就包括負責動手的魏王的手下。
云舒靈機一動,問系統能不能花寵愛值購買這些人的“履歷”。
履歷不僅要有這些人的詳細消息,還要包含這些人都有過什么“工作經歷”。
系統也被云舒這無恥的機靈勁給驚到了,但還是決定提供給她。
只不過一份履歷需要二十萬寵愛值,很昂貴,而且,系統不接受賒賬。
云舒把這段時間從陸瑾言還有親人手中賺來的寵愛值都給系統了,最后選了一名叫焦泰的履歷。
因為她記得林雨柔給她說過,有個叫焦大爺的,可能就是這個焦泰。
她的運氣依然很好,這個焦泰,是魏王倚重的頭號手下,他的“工作經歷”簡直太精彩了,頂格天花板水平。
從他的經歷中,云舒看到了林雨柔夫家慘死的真相。
確實是與焦泰有關,但動手的是當地的縣衙衙役們,他們裝作盜賊的樣子殺光人,將錢財洗劫一空,最后分贓,掩蓋罪行。
除了林雨柔的夫家,被焦泰害的家破人亡的案子,還有六起。
“畜生!真該死!真該死!”
云舒看的氣憤不已,真想親自拿刀把這些人給凌遲了。
所以,在得到這些消息后,她就開始想法子收集罪證了,因為消息夠詳盡,只要按照信息,去找到相關的人證物證即可。
其中林雨柔就是一個重要人證。
“你看看這人是不是認識?”云舒給林雨柔看焦泰的畫像,她親自畫的,絕對逼真。
“天哪!是他,當年就是這個畜生,就是他要把我抓走!”林雨柔看了一眼,就立刻驚呼出聲,滿臉驚怒還有恐懼。
她身子都不由顫抖起來,因為殘留在骨子里的恐懼還在。
“別怕。”云舒沖她說道,“很快就會把這個畜生抓起來了。”
“嗚嗚嗚……真的嗎?”林雨柔直接哭了起來,淚眼汪汪地看著云舒,不敢置信,又滿眼崇拜地問道,
“怎么這么快?!郡主,您是神女下凡還是觀音娘娘?我,我該怎么報答您。”
“都是一家人,不用談報答。”云舒被她弄的哭笑不得,但很快就正色道,
“不過,你要記著你是家族的一份子,以后做什么大事,都要找人商議,三思后行,不要拖累身邊人。”
“嗚嗚嗚……郡主,我肯定會的!”林雨柔哭著連連點頭,“我都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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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車馬慢,找人也不容易,收集罪證特別耗時間。
從中秋開始,直到進了臘月,云舒才把焦泰犯下的一應罪行的相關罪證給收集完畢。
然后交給了大理寺寺卿張思遠。
陸瑾言說了,張思遠剛正不阿,嫉惡如仇,也只有他會接手這些罪證,并強硬地查下去。
刑部那邊不行,刑部尚書是墻頭草,并不想得罪魏王。
云舒不考慮這些官場關系,誰敢接,她就給誰。
都不敢,她就直接帶著林雨柔去面圣,告御狀,反正她也有這個權力。
張思遠接下案子后,徹夜審核梳理案宗,寫成奏折上報皇上,直指魏王為一已私欲,縱容手下行兇,行為惡劣,理應嚴懲。
看完奏折,皇上震怒,叫來魏王狠狠罵了一頓。
魏王哭訴奴大欺主,仗著他的權勢,在外狐假虎威,干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還將他瞞在鼓里。
魏王大喊他不知情,給自已推脫,皇上其實一個字也不信的,但是,皇上并不是那么想處置魏王。
皇上覺得魏王犯的是小錯,愛美色也只是小問題,更何況是下面奴才作惡,不是魏王親自下令。
只要不關乎國家大事,皇上就想輕拿輕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過,英王也在場,他直接補刀,嘴上不饒魏王地說道,
“呵呵,你說不知情?這等狡辯的蠢話姑且信了你。
可是,你任由奴才欺瞞,可見你是有多蠢了。所以,皇兄讓你監管戶部,簡直是把耗子直接放進糧倉了!
怪不得你任由下面的人貪銀錢和糧食,原來他們最終要貼補你,捧你上位。”
魏王聽了英王這殺人誅心的話,才徹底慌了,惶恐地沖皇上求饒,
“父皇英明啊!兒子絕無任何僭越的心思,兒臣沒有啊!”
皇上聽到英王這話,臉色也徹底沉下來,這是碰觸到皇上的逆鱗了。
玩女人可以,但是,魏王不能現在就往自已的口袋里扒拉錢糧,更不能結黨營私。
最終,皇上撤去魏王在戶部的職位,讓魏王在宗人府待上一年反思過錯。
這懲處,不輕不重,勉強能讓云舒滿意。
有皇上護著,他們也沒法痛打落水狗了,只能暫時收手。
魏王快速倒臺一事,讓太子一黨還有齊王一黨都心驚膽戰的,也讓朝堂中不少的朝臣開始正式衡量趙福安還有慧安郡主這一脈。
而這些朝堂上的洶涌,因為年關將至,到處張燈結彩,喜慶盈盈,也都藏在了這些喜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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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哥兒和瑜哥兒他們的生辰在小年這天。
今年云舒他們也沒給倆孩子宴請賓客,大辦生日宴,就只是請了親朋好友,在一起聚一聚,熱鬧熱鬧。
等兩孩子過了四歲生辰,轉眼就到了除夕夜。
因為國公爺他們回來了,除夕宴就熱鬧多了。
全府的人吃吃喝喝,笑鬧完,云舒和陸瑾言就帶著孩子們回到他們自個的院子。
三胞胎年齡小,熬不了夜,回到院子里不久就各自睡下了,不過珩哥兒和瑜哥兒還沒困意呢。
“你們一點不困啊?要守歲的話,咱們可以玩一些小游戲。”云舒笑著沖他們說道。
瑜哥兒搖搖頭,聲音雖然還有幾分稚嫩,可說的話很成熟了,“娘親你還是早些去睡吧。”
說完,瑜哥兒的視線落在娘親的大肚子上,大大的雙眼中有好奇,也有擔心。
他覺得娘親這般天天挺著肚子又嚇人,又辛苦。
“哈哈哈,瑜哥兒不用擔心娘親啦。”云舒覺得心里暖暖的,不由用手摸了下兒子的小腦袋。
“娘,妹妹什么時候能出來啊?”珩哥兒湊過來,摸摸娘親的大肚子,一臉好奇又期盼地問道。
珩哥兒沒那么細的心思,娘親天天說不用擔心,他就不擔心了,只想妹妹快點出來。
“嗯,還得有三個多月呢。”云舒笑著道。
“還有那么久啊。”珩哥兒嘆氣,又摸摸娘親的大肚子。
想到娘親說的,當初他和瑜哥兒也這樣在娘親肚子里長大的,他又覺得很神奇。
“去睡覺,別鬧你們娘親了。”陸瑾言拍了下珩哥兒的小腦袋。
“我才沒有鬧呢,我在和妹妹說話呢,讓她快點出來。”珩哥兒為自已辯解。
陸瑾言,……
自已要是和他計較,只會顯得自已蠢。
所以,陸瑾言保持沉默,只是雙手把珩哥兒給提留起來,把他往屋外面丟。
“娘親,爹爹,晚安,兒子盼著新的一年,大家都安康,喜笑常開。”
瑜哥兒這邊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拜了個年,說了吉祥話,才離開了。
“若是五個孩子都是瑜哥兒的性子,就太省心了。”陸瑾言不禁沖云舒感嘆了一句。
云舒沖他翻了個白眼,
“其他幾個哪里不好了,各有各的可愛啊,你就偏心瑜哥兒。”
陸瑾言不得不承認,他就是偏心瑜哥兒。
誰讓瑜哥兒性子沉穩,聰慧過人,擅長的機關之術利國利民,長的還像云舒,就沒有不讓他滿意的地方。
更是沒怎么讓他操心的地方。
“你這肚子這么大,是不是又懷的雙胎,甚至三胎?”陸瑾言也伸出手摸了摸她肚子,擔心地說道。
“好像是雙胎,但絕對不是三胞胎,懷孕的感覺不一樣。”云舒笑著沖他道。
陸瑾言聽到說極有可能是雙胎,也不意外了。
他現在就盼著她早點生,讓她能一身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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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出了正月,過了清明,天氣越來越熱了。
這天,云舒也發動了,該生了。
一家人緊張地等候在產房外面。
終于,一聲嬰兒啼哭從里面傳來,國公夫人激動忙問道,“是男娃還是女娃?”
“是位小千金!”
陸瑾言松了一口氣,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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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合并成一大章啦,不分開更新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