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就多練。”
聽雪樓那名金丹修士,翻了個白眼:“老子來試試!”
見狀,眾人又燃起了希望。
“這人好像沒聽說過?是哪個門派的?”
“敢這樣罵佛子,而且佛子還沒有發作,應當又是一個金丹修士。”
“不認識,應當平日里比較低調。”
“不過要是能破開大陣,就比玄悲強!”
聽雪樓的這名修士聽到了眾人的議論,一臉囂張道:“都他娘的給老子聽好了!老子是聽雪樓的吉霸大!可不是玄悲那種樣子貨能比的!”
無人敢應聲。
這吉霸大,看起來便很厲害的樣子。
玄悲的臉皮又抽搐了一下,不過并未說什么,他在醞釀,等這些家伙都失敗了,就是他出言嘲諷的時候。
吉霸大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陣前。
他先是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吧”的脆響,然后雙手在胯下一掏,一柄造型極其夸張、通體散發著森然寒氣的三米長巨型冰刀,憑空凝聚而成!
刀身寬闊如門板,刀刃處寒光流轉,刀柄處還鑲嵌著一顆不斷散發著白色寒氣的寶珠。
光是這賣相,就比玄悲那樸實無華的一掌看起來唬人多了。
“都他娘的給老子看好了!什么才叫破陣!”
吉霸大狂笑一聲,周身金丹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氣溫驟降,天空中竟然憑空凝結出無數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起,將他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場面極具視覺沖擊力!
“給老子開!冰獄絕息斬!”
他雙手握住那巨大的冰刀刀柄,猛地躍起,如同魔神降世,攜帶著漫天風雪之勢,將那三米長刀高舉過頭,然后以開天辟地之勢,狠狠朝著那無形屏障劈下!
“嗡——!”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出白色的軌跡,巨大的刀罡好似一條冰霜巨龍,咆哮著撞擊在屏障之上!
“轟隆!!!”
比之前玄悲那一掌更為響亮的轟鳴聲炸開!
整片靈田似乎都搖晃了一下。
屏障之上,這一次清晰地泛起了一圈圈劇烈的漣漪,冰藍色的寒氣與暗紅色的屏障瘋狂交織、湮滅,那景象遠比玄悲造成的動靜要壯觀得多!
“好!”
不少圍觀修士忍不住喝彩,覺得這次有戲。
吉霸大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覺得自已穩壓了那禿驢一頭。
然而,數息之后,那劇烈的漣漪再次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撫平,迅速消散。
暗紅屏障依舊穩固如初,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
反倒是他劈出的那道冰霜刀罡,寸寸碎裂,化為漫天冰晶消散。
喧囂的喝彩聲戛然而止。
吉霸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和暴怒。
“不可能!給老子破!破!破!!”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狀若瘋狂,再次揮動那巨大的冰刀,一道道凌厲無匹的冰寒刀罡如狂風暴雨般傾瀉在屏障之上!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響起,冰屑四處飛濺,場面混亂震撼。
吉霸大幾乎將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周圍的積雪被他狂暴的靈力清空了一圈,地面都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可任憑他如何攻擊,那暗紅屏障任憑驚濤駭浪拍擊,自巋然不動。
所有的攻擊都像是泥牛入海,除了激起更絢爛的光影效果外,毫無作用。
半晌之后,吉霸大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握著冰刀的手微微顫抖,臉色鐵青。
他那柄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巨型冰刀,此刻光澤也黯淡了不少。
他死死盯著那完好無損的屏障,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最終卻只能不甘地狠狠一跺腳,將地面踩出一個深坑,然后灰頭土臉地退回了人群中,再也說不出半句囂張的話來。
周圍一片寂靜。
玄悲和尚此時終于緩緩睜開雙眼,看著吉霸大那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雙手合十,淡淡說道:“阿彌陀佛。”
“我佛慈悲,曾言: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吉施主方才那漫天飛雪、冰獄絕息斬,聲勢浩大,相狀驚人,可謂‘有相’之極致。”
他微微一頓,語氣依舊平和:“可惜,執著于‘相’,便落了下乘。力散于外,而未凝于一點;意浮于表,而未透其根本。如鏡花水月,看著熱鬧,觸之即碎。”
“施主心中嗔念如火,催動寒冰,本就是南轅北轍,水火相沖,如何能撼動這大陣?”
“看來……”
玄悲嘴角根本壓不住:“施主不僅手段需要多練,這心境,也需多加拂拭才是。否則,縱有金丹修為,亦不過是空中樓閣,水中撈月。”
說完這些。
玄悲只感覺渾身舒爽,簡直是爽他媽給爽開門,爽到家了!
方才的憋屈一掃而空。
看到了嗎?真不是我菜!而是這大陣太變態。
“死禿驢!你少他娘的跟我陰陽怪氣,有本事跟我打一架,誰輸了誰叫爹,敢不敢?”
吉霸大吼道。
“行了,你們兩個菜逼就別說話了,還是看我的吧。”
楊烈伸了個懶腰,從人群中懶洋洋走出。
吉霸大頓時冷笑道:“楊烈,你以為你比我強?我告訴你,這大陣根本不可能人力破壞!少跟我裝逼。”
“呵呵,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破。”
楊烈絲毫不在意。
隨即又看了一眼何拂柳:“拂柳仙子,若我能破開這個大陣,你就答應給我一次怎么樣?”
何拂柳秀眉一蹙:“什么給你一次?”
“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來一場二人約會。”
楊烈咧嘴笑道。
“你先破開再說。”
何拂柳哼了一聲。
“那我便當你同意了。”
楊烈嘿嘿一笑,走到屏障前,眾人都屏氣凝神,卻不敢再發表任何看法。
接連兩次失望,讓他們都學聰明了。
提前開香檳的行為可要不得。
豈料,楊烈在仔細觀摩了一陣以后,并未選擇強攻,而是反手從戒指里掏出個陣盤:“剛好,在下也略懂一些陣法,正好拿這玩意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