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天師僵臨死前的那些話讓陸九陽聯(lián)想到了一個人。
「郭」
既有可能,煉制天師僵的就是那個「郭」
至少目前。
陸九陽能想到滿頭白發(fā)且還使用道術(shù)的,就只有「郭」這么一個。
而且天師僵的那些話中還有一句,陸九陽很在意。
天師僵對于那個疑似郭之人.....有種熟悉感?
認識又不認識的感覺。
這就說明了一點。
這個郭......或許是陸九陽接觸過的人。
而且還不是這一世,是上一世。
畢竟天師僵擁有的記憶只有上一世的。
昨晚陸九陽腦海中回憶了無數(shù)遍。
上一世姓郭的,他認識的不多。
但這個
而且之前醫(yī)院監(jiān)控中這個郭海露出的半張臉,陸九陽也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至少監(jiān)控中看著是這樣的。
他看著陳遠亭,等著陳遠亭說出答案。
陳遠亭抿了抿嘴,沉吟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那是......八五年左右。”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個遙遠的年代。
“當時的我已經(jīng)是茅山掌門了。”
“那時候我年輕,干勁十足,一心想要將茅山發(fā)揚光大。”
陳遠亭說著,眼神有些飄遠,像是看到了幾十年前的自已。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是春節(jié),剛下過一場雨,山里起了霧。”
他的聲音沉下來。
“下午的時候,有個弟子跑來找我,說山門口來了個人,渾身是血,看著不太對勁。”
“我趕緊跑下去看。”
“看見一個人,灰頭土臉,身上還穿著的一件黃色道袍,上面全是泥巴和血,應(yīng)該是受了重傷。”
“頭發(fā)亂糟糟地披著,整個人看著就像個瘋子。”
聽到這里,陸九陽輕聲打斷。
“等等,你當時看到這個道士,他的頭發(fā)是白的嗎?”
陳遠亭搖了搖頭。
“是黑的。”
陸九陽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在金像的記憶中,看到了的郭是白頭發(fā)。
像老人一樣花白。
但陳遠亭見到的那人卻是黑頭發(fā)?
雖然覺得有些不對,但陸九陽還是點了點頭。
“你繼續(xù)。”
陳遠亭繼續(xù)說道。
“我當時第一反應(yīng)是趕緊讓人去扶他,然后想著報警。”
“畢竟這么重的傷,我們哪里敢收留?”
“可他根本不讓人靠近,自已跌跌撞撞就沖到了茅山里面,嘴里還一直念叨著什么.......”
陳遠亭皺起眉,細細回憶了一會。
但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念叨的是什么........我記得不太清了。”
“好像是什么「不可能」、「怎么會這樣」之類的。”
“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也不知道他想表達什么。”
聽到這句話,陸九陽眉頭微微皺了皺。
陳遠亭沒注意,繼續(xù)說道。
“我當時就只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
“畢竟那個年代,山里頭偶爾會跑進來些流浪漢太正常了。”
“我尋思著,請他吃頓飯,給點干糧,送下山就完了。”
陳遠亭苦笑了一下。
“可誰能想到.......那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我?guī)搅嗽豪铮尩茏尤ナ垺!?/p>
“可他根本不坐,也不理人,就站在院子里,東看看西看看,然后突然就跑了起來。”
“怎么說呢........那速度很快,快得嚇人。”
陳遠亭抬起手,比劃了一下。
“茅山弟子從入門開始就習武,可以說從上到下就沒有不能打的。”
“可那人的速度卻遠超我們反應(yīng),甚至叫了十幾人一起追都差點沒追上。””
陳遠亭的聲音越來越沉。
“他就那么一直跑,一直跑,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每個房間都要進去看一眼,每個角落都要摸一下。”
他頓了頓。
“奇怪的地方來了,就在我們快要力竭的時候。”
“那道士停下來了,停在了祖祠門口。”
“仰頭看著祖祠的入口處的牌匾發(fā)呆。”
“我一開始以為他要進去,畢竟前面的房子他都進去看了看。”
“但我們茅山的祖祠不一樣,非茅山弟子是絕對不能進祖祠的。”
“所以我攔住了他。”
“結(jié)果他和我說......”
陸九陽問。
“說什么?”
陳遠亭看著他,一字一句。
“他說,他是茅山弟子。”
陸九陽瞳孔猛的一縮,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
“什么?!”
陳遠亭被陸九陽這個動靜嚇了一跳。
“祖.....祖師,怎么了嗎?”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陸九陽表情復(fù)雜,站在原地愣了一會,之后再次坐下。
“沒事,你繼續(xù)說。”
陳遠亭覺得陸九陽此刻有些奇怪,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于是就繼續(xù)說下去。
“他說他是茅山弟子,那我怎么可能相信?”
“我身為茅山掌門,那時候的弟子才多少個?每個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絕對沒有那個人。”
“所以他說什么,我都不讓他進去。”
“好在那人也沒用強的,而且語氣也越來越正常。”
“再之后,他又開口了,求我答應(yīng)一件事。”
陸九陽又問道。
“什么事?”
“他說......他想進藏書閣看看。”
陳遠亭輕輕嘆了口氣。
“那我也不能同意。”
“藏書閣和祖祠一樣,都是茅山重地,哪是外人隨隨便便就能進去的?”
“之后,他就和包括我在內(nèi)的十幾人打了起來。”
“說實話,那時我十分自信,畢竟十幾打一瘋子,這要是打不贏,我還配做茅山掌門?”
陳遠亭臉上泛起一絲苦澀。
“可誰知道呢,一分鐘不到,除了我以外所有弟子全部暈了過去,而我則被那個瘋子踹到了一旁。”
“當時他看起來很是疑惑,皺著眉頭問了我一句,「你們不會道術(shù)?」”
“我當時也懵了,我就想......什么道術(shù)?”
“可沒想到下一秒,那人雙手放在一起弄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手勢,然后用嘴咬了咬右手,然后當著我的面......”
“他和祖師你剛剛一樣,在空中畫了一道符咒。”
“然后......然后祖祠的門就炸開了!!”
聽到這句話,陸九陽表情又變得復(fù)雜了一些。
“那人有這種鬼神般的手段,我怎么還敢攔他?”
“總不能因為茅山的這些身外之物,讓茅山所有弟子送命吧?”
“之后他就進了祖祠,然后又去了藏書閣。”
“最后從藏書閣中拿了兩本書,就離去了。”
陸九陽一愣。
兩本?藏書閣的記錄不是只有一本書嗎?
這時陳遠亭繼續(xù)說道。
“期間不過短短的三個多小時。”
“我報警了,但當時執(zhí)法人員卻始終沒辦法找到他。”
“那人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藏書閣中規(guī)規(guī)矩矩的記錄,一個郭字。”
陸九陽以為,陳遠亭的描述到此就要結(jié)束。
可沒想到陳遠亭來了一個轉(zhuǎn)折。
“之后,過了五年。”
“我本以為那個瘋子我這輩子都見不到,那件事也在我的記憶中漸漸淡去之時。”
“那個瘋道士......又出現(xiàn)了。”
“出現(xiàn)在我的房間外。”
“原本漆黑的頭發(fā).......不知為何變得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