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小江,不,應該叫江參謀長!”
江洲的晉升文件下來了,從營級干部升副團級干部,任團參謀長。
李山他們鬧著讓他請客。
“老早就聽說你媳婦做的飯好吃,這次你就讓咱們飽飽口福吧!”有人說。
江洲:“請客可以,吃我媳婦做的飯就算了,她懷著孕,不能勞累。”
“還是江參謀長疼媳婦呀!”大家打趣。
部隊里的人大多是大老粗,疼媳婦的方式頂多是讓媳婦掌握家里的財政大權,像江洲這樣媳婦懷孕自已做飯洗碗洗衣服的鳳毛麟角。
今天這個場景,要是換了其他人,怕是二話沒說就應下來,畢竟媳婦做飯好吃,是一件給男人長面子的事兒。
“明天晚上,我請大家下館子,都來啊!”
大院附近就有一家國營飯店,味道還不錯,平時吃膩了食堂和想去外面改善改善伙食的,就會去飯店里打打牙祭。
江洲一開口,大家就知道說的是哪兒。
李山笑道:“行,那就說好了,我家里還有兩瓶好酒,到時候我帶上。”
江洲擺手:“你那酒你留著自已喝吧,我平時很少喝酒,家里的酒正好明天帶過去。”
“啥酒啊,江參謀長。”
“茅臺,可以吧?”
“可以!說的我都饞了,正好后天休假,咱們不醉不歸!”
一出了營部,江洲就往醫院趕,不早不晚,掐著點兒在袁繡剛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出現在她的面前。
“給你說個好消息。”江洲的話音一落,袁繡便笑著說:“升職了呀江參謀長。”
江洲挑眉:“你消息還挺靈通。”
袁繡笑著道:“你也不看我是在什么地方上班,樓上就是高干病房,你升職的事又不是保密內容,我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就有人和我講了。”
“好吧,本來想親自和你說的。”等袁繡坐上自行車后座,摟緊他的腰,江洲才開始出發。
自行車后座上綁著一個棉布墊子,一點兒也不硌屁股,袁繡舒舒服服的坐著,“咱們要請客嗎?”
“請。”江洲點頭,“我和他們說好了,明天晚上請大家吃飯。”
袁繡急得拍了他一下后背,“我還什么都沒準備呢,你請得這么急,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在菜市場買到肉。”
江洲回頭看了她一眼,“急什么?你還想自已做呀?也不嫌累得慌,外面又不是沒地方吃飯。”
他自已都舍不得讓她辛苦,能讓她辛苦的做給別人吃?
袁繡這下懂了,原來是請大家下館子。
“那我明天中午去一趟飯店,看看能定什么菜。”
這件事江洲沒和她搶,她比他細心,在訂菜方面比他周到。
江洲晉升為團參謀長的消息隨著部隊的男人們下班到家,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大院兒。
“江參謀長下班啦?”
“江參謀長這是去接你媳婦下班了吧。”
“江參謀長恭喜呀!”
江洲和袁繡這一路上,臉都快笑僵了,人家熱情的問候,總不好冷著一張臉,要不是江洲騎得快,兩人怕是都得停下來和大家嘮上幾句。
這一路嘮回來,怕是天都黑了。
兩人才拿了鑰匙準備開門,隔壁的桂英嫂子探出頭來:“回來啦,江參謀長恭喜呀!”
江洲道:“嫂子還是叫我小江吧。”
桂英嫂子笑道:“那可不成,你現在的級別比我家老劉都高,我叫你小江不合適,對了,你都升團級干部了,這后面是不是要搬走啊?”
袁繡一愣,對哦,副團級以上的干部住的是大院的小樓區域,他們是要搬家了嗎?
江洲點了點頭:“搬是要搬的,不過現在沒有合適的房子,估計得等一陣子,等有了空房再搬過去。”
桂英嫂子舒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馬上就要搬了呢,你們真要搬走了,我可舍不得,我就愛和小袁做鄰居。”
袁繡笑道:“我也舍不得,等后面真搬了,嫂子常來串門兒,我也少不了要來你家的。”
師父在這兒呢,得找他老人家答疑解惑,少來一次都不行的。
“那肯定的。”
說笑了兩句,又邀了桂英嫂子一家明晚去國營飯店吃飯,夫妻二人這才進家門。
袁繡看著院子里第二批種下的菜苗,“搬家前,咱們家的這些菜能吃上嗎?”
要是吃不上,那就太可惜了。
這個江洲不敢打包票,搬家的事可能會等上一月兩月,也可能這個月就搬,這得看后勤那邊的通知。
“這房子也沒那么快就分出去,咱們沒來住之前,就空了好長一段時間了,真到了要搬的時候和后勤說一聲,鑰匙可以先別交,等菜長成了,拔完了再交鑰匙。”
“還有我這些花木……對了,咱們的新房子大概有多大?”
“和王政委家的房子差不多吧,團級干部的房子區別不大。”
那就是兩層的小樓,還有前后花園,后面種菜,前面種花。
袁繡邊想邊點頭,心里非常期待。
……
“誰晉升了?”
聽到大家聊的話,袁小嬸湊上去問道。
江?
怕是同姓吧。
肯定不是袁繡那死丫頭的男人。
“江營長唄!不對,現在該叫江參謀長了!”
那人回頭瞅了她一眼,認出她是袁絹的媽,故意道:“江洲知道吧,晉升的就是他。”
另一人瞥了一眼袁小嬸,“這小袁就是有福氣,自已上進,男人也能干,江參謀長今年才二十六吧?這得是咱們部隊最年輕的團級干部了吧?嘖嘖!這以后的前途我都不敢想。”
“可不是呢,這副團級以上的干部住的都是兩層以上的小樓,房子可好了,可真讓人羨慕!”
“那確實,人家小袁年紀輕輕的就住小樓了,咱們呀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住上那樣的房子……”
袁小嬸聽不下去了,轉過身,一路小聲的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一進家門,她就去找袁絹,“江洲晉升了!說是啥參謀長,住的還是二層小樓!”
袁絹疊衣服的手一頓,江洲要晉升的事兒她早就在周磊那里知道了,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前段時間的謠言。
她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她忙活了半天,江洲一點兒沒受影響,反而把自已給害得差點兒讓周磊送回老家。
袁絹的心里泛著酸水兒,嫉妒得不要不要的。
“你還有心思疊啥衣服啊!人家江洲才多大年紀,周磊多大年紀,人家都升了,他咋還是個副營長!你寫信回來的時候說營級干部,我和你爸還以為他是正營級呢!他想要趕上江洲還得往上升兩級!這得等到啥時候?袁繡那死丫頭的尾巴還不得翹上天!”
袁小嬸坐立不安,袁繡各方面都強過自已閨女這件事,讓她心里像貓爪一樣的難受。
“沒出息的男人,年紀比江洲大,級別還比人家小,他也好意思!八百塊彩禮都舍不得給!”
袁絹聽著刺耳,“媽,這部隊里年紀比江洲大,級別比他低的多多了。”
“人家咋樣我不管!你也給我加把勁兒,趕緊讓你男人把彩禮錢拿出來!”
“咋拿?為了這事兒,這幾天周磊都不愛搭理我,我看是沒啥戲了,要不然我就離婚,跟您回老家去!”袁絹賭氣道。
袁小嬸瞪了她一眼,伸出手指點她額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我告訴你,沒戲!那些話是我說出來騙你男人和婆婆的,好不容易攤上個干部,你可不能給我丟了!”
母女二人聊著起勁兒,連周大娘啥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等她們看到,周大姐已經牽著小花兒站在門口了。
“……哎呀,親家回來了,啥時候進門的?咋沒聽到響動?”袁小嬸立馬換了一副面孔。
周大娘冷哼一聲:“我回我家,還得向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