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嬸失蹤了,估計兇多吉少。”
江洲說出這句話時,袁繡差點兒不相信自已的耳朵,“你的意思是,她可能……”
袁繡扶著胸口,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一整天的時間緊張又混亂的,先是她和小林同志在市區的街頭抓到了拐賣小花兒的人販子。
然后保衛科根據江洲提供的信息在程師傅逃走的前一刻抓住了她。
部隊的人追去了火車站,卻并沒有在火車站發現袁小嬸的身影。
從對袁小嬸有印象的乘客嘴里,他們了解到,袁小嬸已經到了車站,卻在已經買好票后,跟著一個帶著草帽的男人走了。
程師傅的間諜身份雖然還沒有落實,小花兒是被誰帶出幼兒園的卻已經在小花兒醒來后就已經確定了。
那人就是袁小嬸,是她趁人不注意帶走了小花兒,并把她交給了人販子孫大成。
江洲早在之前查程師傅的時候就發現袁小嬸和程師傅走得特別的近,小花兒失蹤,袁小嬸是第一嫌疑人,一個在這邊沒有人脈的人想要悄無聲息的丟掉一個孩子,肯定有人在背后幫她。
江洲把兩件事串成了一條線。
袁小嬸的失蹤,更加坐實了程師傅的身份不簡單。
程師傅為自已的離開找了理由,但是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如果袁小嬸在,能從她的嘴里知道很多的信息,她不在了,想要撬開程玉芬的嘴不容易,所以,程玉芬的同伙不會讓她有說話的機會。”
“他們……”袁繡相信江洲的判斷,她只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上輩子踏著她的人生爬上去過上好日子的袁小嬸,這輩子竟然連命都保不住。
她該說是報應嗎?
沒錯,但是這報應不是她給的,如果袁小嬸沒有想丟掉小花兒,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她的貪婪和狠毒。
江洲還住她的肩膀:“你最近除了醫院和家,別的地方都不要去,我會每天都去接你。”
袁繡一愣,“你怕有人會報復我嗎?”
江洲點頭:“就是因為小花兒這一條線,才把他們都給扯了出來,如果沒有小花兒這件事,我們就算抓了程玉芬,估計也從她嘴里撬不出什么。”
孫大成的嘴,卻沒有程玉芬那么硬。
因為有關聯,孫大成已經被移交給了部隊保衛科。
袁繡點頭,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她不后悔。
……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不要問我了。”
袁絹坐在一間四面都是墻的屋子里,頭頂的燈照得她臉色蠟黃,她的手放在前面的小桌板上,稍微的動一動,便會得到一聲呵斥!
她看不清對面人的長相,只覺得很恐怖,他們的聲音太冷,像鬼一樣,一次又一次的逼她交代她根本就不知道的事。
他們還讓她說她家里的人,特別是她的媽媽,事無巨細。
“我肚子難受,你們放了我吧。”
“袁絹,你給我嚴肅點!如果不是因為你懷孕,你以為你能好好的坐在這兒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要做的是老實交代!”
袁絹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看到我媽收拾東西,我才知道她把小花兒給賣了,我不知道她為啥要賣小花兒……”
“我媽說要帶我去找小程姨,說她能摸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小程姨說我懷的是女孩兒……”
“我發現我媽不對勁兒,她老是盯著我的肚子看,有一次她說漏了嘴,說能給我肚子里的孩子轉性,我問她怎么轉,她沒告訴我,說我聽錯了……”
審訊袁絹的兩人對視一眼,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
周磊從另外一間審訊室走了出來,簽了字,這才被允許離開。
他直接回了家。
周大娘抱著小花兒在家里等他,看到他下巴上這一夜之間長出來的胡子和熬紅了的眼睛,周大娘傷心的掉下了眼淚。
“石頭,你這是咋地了?你沒事吧?保衛科的人沒說啥吧?”
袁小嬸和特務接觸,作為女兒的袁絹跑不掉,作為女婿的周磊自然也一樣。
周磊撐著桌子在凳子上坐了下來,“我沒事。”
怎么可能會沒事呢,要是程玉芬的身份被核實,那么和袁小嬸有關的一切都會立即啟動嚴格的政治審查,作為女婿的他,輕則暫停職務,重則開除軍籍。
好在這件事并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得去謝謝江參謀長和袁繡,如果程玉芬的身份發現不了,到后面,她肯定會滲透袁絹,到那時……”
一想到后果,周磊就打了個冷顫。
程玉芬為什么要幫袁小嬸賣掉小花兒?
最主要的原因是想抓住袁小嬸和袁絹的把柄,繼而控制她們。
周磊站起身,走到門口又轉過了身:“媽,已經懷上的孩子,怎么轉性?”
周大娘:“……你說啥?”
周磊重復了一遍,“袁絹說,她媽看著她的肚子,說能給孩子轉性,讓閨女變成兒子。”
周大娘下意識的抱緊懷里的孫女兒,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