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上著課的時候,王婷回來了。
看到開門的是個沒見過的陌生人,她眉頭皺成了一團:“你是誰?怎么在我家?”
朱姐見過王婷的照片,打掃王婷臥室衛生的時候在桌子上看到過,她只用了兩秒鐘便認了出來,“是小婷吧,我是你外婆家的親戚,和你媽是表姐妹,來你家幫忙的。”
“我媽早死了。”王婷一臉的不耐煩,越過她就往里面走,看到在客廳上課的袁繡和沈老師也只是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上了樓去。
朱姐站在樓梯口往上看,見人進了房間,開始小聲的和沈老師嘀咕:“這孩子怎么這樣不講究,回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沈老師對著她擺了擺手:“不要講這些話,你剛才在門口的話以后也不要再講了,她不愛聽。”
朱姐:“我還不是為你打抱不平,咱們家那邊的親戚們都以為你的日子過得舒心,誰知道是這樣的……”
“好了,不要講了。”
沈老師有些不耐煩,她這個遠房表姐做飯干活都很麻利,就一樣不好,沒分寸感,啥都愛講上幾句。
見她語氣重了,朱姐沒再開口,轉身進了廚房,“我給你切點兒水果。”
“多切一個,送到樓上去,敲了門放門外的柜子上,她自已會出來拿。”
朱姐點點頭,嘴里嘀嘀咕咕的進了廚房。
沈老師重新在袁繡旁邊坐下來,“咱們繼續。”
“好。”
朱姐很快就切了兩盤水果出來,往沈老師面前放了一盤后,送了一盤上來。
樓上傳來敲門聲和朱姐的聲音,聲音落下后,朱姐下了樓,沒一會兒就響起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朱姐:“拿進去了,我還以為她不會吃呢。”
沈老師看了她一眼,“你拿個袋子,把家里的水果一樣裝幾個。”
“干啥?”朱姐問。
“待會兒小婷走的時候,讓她帶回宿舍吃。”
朱姐眼睛都瞪大了,“那是王政委給你買來補充啥維的,本來就沒多少,你給了她,你吃啥?”
“我吃不了多少,你去裝一些吧,裝好放玄關上,她自已會拿。”
朱姐這次沒聽沈老師的,走過來道:“小沈,不是我說你,你也太慣著孩子了,你嫁過來這么久,她還這個脾氣,我看吶,就是你給慣的,老話說的好,棍棒底下出孝子,蜜罐罐里頭養孽障,你但凡硬氣點兒,也不會被給孩子這么欺負!”
她一邊說,一邊拿眼神瞅樓上,“我媽和你媽那是表姐妹,我不會害你,你聽我的,別慣著她,她一個姑娘,早晚都要嫁出去的,這個家是你當家做主,該她捧著你才對!”
沈老師皺著眉頭,“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哪里就到欺負的地步了?生她的是她媽,養她的是她爸,輪得到我去管嗎?不管嫁不嫁,這個家也永遠都是她的家,沒有誰該捧著誰的話。這些話你在我這兒說說就算了,別在老王面前說。”
朱姐搖了搖頭,看沈老師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冥頑不靈的傻子。
“小袁,你說,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朱姐把矛頭對準了吃瓜群眾袁繡同志,想要在她這里獲得認同。
袁繡:“……這個,沈老師說的挺對的。”
朱姐搖頭嘆氣:“你們城里人吶,沒我們鄉下人會教孩子。”
她的話音才落,樓梯口就響起了腳步聲,王婷拎著一個小包下了樓,她沒看沈老師,對著朱姐冷哼了一聲,徑直離開了家。
沈老師扶了扶額頭:“肯定讓她聽到了。”
這個時候朱姐反而不說話,悄悄的上樓去收水果盤子。
沈老師和袁繡對視一眼,無奈的笑了笑,“繼續上課吧。”
離開的時候,沈老師和她說起下個月的課程安排,“下個月孩子估計就出生了,孩子一生,我肯定就忙了,后面可能沒什么時間像現在這樣給你講題了,你有時間可以多去買一些學習資料,我給你列了個清單,你照著這個買就差不多了。”
她遞了一張紙條給袁繡,上面列了幾本資料書的書名。
袁繡接過紙條,“謝謝你呀沈老師。”
“客氣什么,你也注意點兒,別為了學習知識把自已搞得太累,這孩子的月份越大,精力就越不濟,這個時候不服都不行,你這又上班又學習,還要學中醫,我都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急,以后的時間還長著呢。”
袁繡笑了笑,“現在還好,等我真的覺得累的時候,會讓自已輕松點兒的。”
藥房平時的事兒并不多,上班中她有一半的時間可以看書學習,上班看醫書,下班學習文化課知識,休假日找她師傅和沈老師解惑,從懷孕到現在,也只有孕吐的時候讓她難受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過去后,便沒什么感覺了。
家里的家務,江洲負擔了一大半,所以,她現在感覺還挺好的。
袁繡一進家門,就感覺家里的地板比她出門的時候亮了兩個度。
江洲拿著一個拖把從樓上下來,“你回來了。”
“你把家里的地都用水拖了一遍?”
很顯然,是的。
“兩遍。”江洲道:“我打算再拖一遍,以后進門換家里穿的鞋,免得把外面的泥給帶進來了。”
袁繡看了看腳上的鞋,趕緊去玄關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平時洗完腳穿的拖鞋換上。
不能糟蹋江參謀長的勞動成果呀。
見她上道,江洲很滿意。
“你坐著吧,我很快就好,晚上咱們就別開火了,我去食堂打飯。”
“還是自已做吧,家里摘回來的菜得快點吃完,要不然就蔫了,春梅嫂子她們也沒拿多少走。”
“行吧,那吃面條?再煎個雞蛋?”
“面條可以,我給你做蒸面吧,你吃過沒有?”袁繡坐在沙發上問他。
江洲搖頭,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襯衣,外套被他脫下來放在沙發上,胳膊一用力就能看到肱二頭肌處鼓鼓的肌肉。
“那咱們晚上就吃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