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惠拍了他一下,“你當初要是和她結婚,這鐲子我還真就給他了,你不是沒看上她嗎?袁繡這小丫頭我也了解過,挺好的一姑娘,比成陳玉梅強,長得也漂亮,你爸當年沒給你選錯媳婦。”
“不知道是誰當初說讓我和陳玉梅相處看看的。”江洲淡聲道。
他和袁繡的娃娃親,他媽之前一直持反對意見,為這事兒,沒少和他爸爭論,罵他爸是封建的大老粗,不懂什么是自由戀愛,他爸去世后,他媽嫁給了陳叔,知道陳玉梅喜歡他,便有心想撮合他們,根本沒有把這段親事放在心上。
“我當初是為了你的前途。”
安惠道:“陳玉梅雖然小家子氣了些,但是其他條件也不差,最主要的是你陳叔,他現(xiàn)在都是市里的一把手了,你和她結了婚,你陳叔就能無條件的托舉你,不管是從軍從政,你的路都會更好走,你現(xiàn)在和他到底還是隔著一層。”
“誰稀罕!”江洲的聲音更冷了,“靠著我自已,我一樣能蹚出一條路來!”
“知道你不稀罕,所以這些年我也沒再說過什么呀。”
安惠把首飾盒遞給他,“拿給你媳婦吧,你放心,我肯定不在她面前提陳玉梅的事。”
江洲這次沒客氣,接了過來:“你提我也不怕,我和她又沒什么,當初也是你們的一廂情愿而已。”
說完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倒轉回來,“部隊里誰給您通風報信的?你了解袁繡,靠的又是什么渠道?還有,誰帶您進來的?袁繡說她見到您的時候,您已經進大院了。”
安惠笑了:“你猜?”
江洲下了樓。
袁繡在一樓臥室的書桌上看課本,他進屋后,把首飾盒遞給了她。
“什么?”
“媽給你的,你收著吧。”
袁繡打開首飾盒一看,“翡翠手鐲!”
江洲眉頭一挑:“你認得出來?”
這個鐲子拿出去,這大院里,能認出這是翡翠的怕是不超過十個人。
袁繡臉上的表情一滯,“還真是翡翠呀?其實我是猜的,我們老家的地主婆瘋瘋癲癲,以前就老在我們面前說她以前有個翡翠手鐲,還說什么越像玻璃的就越值錢,我見這個就挺像的,就猜了下。”
村里的確有個瘋瘋癲癲的地主婆,她有沒有翡翠手鐲袁繡不知道,她能看出來這鐲子的材質,完全是以為上輩子進城打工時遇到的老板,他喜歡買石頭,和人賭石,還喜歡給他們這些工人講翡翠,常常炫耀他脖子上掛的翡翠玉牌,那玉牌沒這手鐲看著通透,袁繡也算耳暈目染的對翡翠有了一點點的了解,
只是可惜,原本好好的開著大飯店的老板因為賭石輸?shù)脙A家蕩產,飯店也賣掉了。
“這個應該很貴吧?媽就這么給我了?”
江洲點頭:“不給你給誰?戴上試試。”
袁繡取了手鐲,套進合在一起的手掌用力往里一推就戴了進去。
袁繡晃了晃手腕:“好看嗎?”
江洲點頭,她手腕上的皮膚白得晃眼,翡翠手鐲里飄著的綠花兒,像一汪被封印在里面的水,手鐲隨著手腕的轉動微微晃動……
相得益彰。
“很好看。”
袁繡也覺得好看,試了一下她便取了下來,現(xiàn)在戴太招搖了,等以后有機會再戴吧。
袁繡本以為自已這位婆婆洗完澡就會下來,沒想到大半下午過去了,她都還在樓上。
“媽是在睡覺嗎?”
“不是。”
“難道還在收拾行李?”
就那么一個行李箱,用得了這么長的時間嗎?
“她在收拾自已。”
袁繡:“?”
下午四點整,安惠終于下樓了,換了一身衣服,頭發(fā)散開著披在肩頭,應該是洗過的,發(fā)尾有一點點微微的濕潤。
袁繡發(fā)現(xiàn)她的頭發(fā)比上午看到的時候更卷了。
她以為是自然卷,誰知道后面才發(fā)現(xiàn),她這婆婆每天睡覺前都會給頭發(fā)綁上卷發(fā)棍兒,第二天早上起來才拆開。
講究!
袁繡聞到了一陣香風,上午剛遇見她的時候也有,不過很淡,現(xiàn)在要濃上很多,是高檔面霜的味道。
是擦了全身嗎?
如果只擦臉,味道不應該有這么香。
“媽,手鐲我收到了,謝謝您,您之前還給我寄了金項鏈和金戒指,我還沒有當面向您道謝呢,謝謝您,讓您破費了!”
安惠擺了擺手:“你要想謝我,就讓江洲勤快點兒,每天給我燒洗澡水。”
袁繡:“……”
江洲:“想得美!自已動手,豐衣足食,別忘了你來這里的目的。”
安惠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兒子白養(yǎng)了,都不知道孝順我這個當媽的。”
江洲并不上當。
安惠又道:“明天晚上有個飯局,你們跟我一起去吧。”
“人家請你,還是你請人家?”
“當然是人家請我了,遠來是客,哪兒像你這個不孝子,一點兒覺悟都沒有。”
“客人是要請的,您是自已來的,您要覺得您是客人,那您待幾天就走,我家沒有客人常住的道理。”
安惠白了他一眼,“又趕我,這個家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讓我走我就走啊?小袁,你說,你讓我走嗎?”
袁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呵呵,當然不會,媽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安惠對著江洲揚了揚下巴,一副你說了沒用的姿態(tài)。
江洲當沒看見。
……
知道袁繡的婆婆來了,住在前面的沈母抱著外孫女來串門兒。
她本以為兩人年紀差不多,又都是來閨女/兒子看孩子的,兩人應該很有話聊,但是,當她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安惠女士后,發(fā)現(xiàn)是自已想太多了。
小袁這婆婆……也太年輕了點吧。
袁繡介紹了一番,請沈母坐下。
她俯身逗沈母懷里的小媗媗,把小胖丫頭逗得咧著小嘴露出無齒的笑容。
“小媗媗真乖!”
沈母笑道:“她喜歡你,你一逗她,她就笑,她爸逗她,她就轉過臉,這小丫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吃奶的年紀就有兩副面孔了,長大了怕是不得了了。”
袁繡笑道:“可能是王政委笑得太燦爛了。”
本來年紀就不小了,逗孩子的時候笑得要多夸張有多夸張,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孩子轉過臉,估計是沒眼看。